顾承焰眸光一紧。
隔着前窗的玻璃,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
江欲没再等顾承焰回答。
车窗摇上去,江欲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江欲的车里放了点轻音乐。
时晚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眼小憩,她今天有点太累了,早晨起得很早,一直忙到了晚上,时刻维持着自己良好的形象,这会儿才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
江欲看她睡,也没叫醒她。
车子停在了她想要去的小吃一条街路边,江欲就坐在驾驶座上一直等,等到她自己醒了过来,一辆茫然地看着他,好像自己都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时晚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呵欠:“今天好像真的很累的样子。”
“嗯。辛苦了。”江欲就这样把手撑在方向盘上,托腮,目光温柔如水地望着她。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她看江欲用这样眼神盯着她看,还是会有点紧张。
“怎么了?”时晚问。
“我在想顾承焰跟你说了什么。”江欲缓缓地开口,试图从时晚的表情里抓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她看上去没什么异样,江欲倒也有些参不透她心里是在想些什么了。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有什么危机感的。
可真要是说没有的话,他又怎么会对着顾承焰撒谎说时晚是他的未婚妻。
“你觉得顾承焰会纠缠我,所以替我解围,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时晚有些好奇地问,“还是说,你确实有点想跟我结婚?”
问题问到了关键点了。
江欲转过视线,他靠在驾驶座的椅子上,眼睛看向了车窗外,声音淡淡道:“如果我想,你会不会跟我结婚?”
这下又把问题抛给了时晚。
她没回答,只是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下了车:“走吧,我饿了,先吃点东西。”
江欲的目光微微一黯,也没有再追问。
街边的小吃摊烟火气很重,和时晚今天在那个昂贵的餐厅里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她不喜欢那种氛围,反而这种,她觉得很自在。
江欲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明明出身矜贵,却总是接地气,他从不高高在上,在时晚的认知里,他始终都是近在咫尺的。
近在咫尺,就会让人想要拥有。
一旦想要拥有了,就会是深陷的开始。
这两年来,他们虽然亲密无间,也算是走到了男女朋友的那一层关系,但是再深一层的,谁也没有先开口说,更没有谁主动地试探性地迈出那一步。
“我感觉自己有点渣。”吃烧烤的时候,时晚突然抬起头,一双好看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江欲,道,“总吊着你。江欲,你说,我们算什么关系?”
“我对是什么关系并没有那么看重。”江欲道,“如果我想很快结婚,到处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