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说着拿出手机要联系方剑南,却被顾承焰阻止了。
“不用。”他道,“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一连串的动作要了他一分多钟。
时晚就这么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顾承焰,良久,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道:“别逞强了吧,顾承焰,你没必要在我这边还要保留什么形象。”
她没再管他,直接联系了方剑南,报了地址。
“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你现在还是有点关心我的?”顾承焰轻声地问。
时晚道:“和你一样见死不救的事情我做不出,但你要是把这种总结为是关心你,那就有点可笑了。”
“我昨晚看到了顾敛的相册,里面有你七年前那幅画的照片。”顾承焰顿了顿,说,“时晚,抱歉,我一直误会你误会了这么久。”
迟来的道歉。
等了好多年的道歉,就这么被顾承焰说出口了。
但真的亲耳听到了,时晚却又觉得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她早就没有再期待过顾承焰的道歉,时至今日,迟了就是迟了。
“我其实觉得你挺无趣的,没有意义的事情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地赘述。顾承焰,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会接受,也永远不会原谅你。”时晚静静地说。
顾承焰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时晚之间的氛围就只剩下现在的无话可说了。
“你可以不接受,也可以不原谅,但是我做的错事,我自己会承担后果,也会努力修正。”顾承焰靠在墙壁上,试图支撑自己有些绵软的身子,声音却已然恹恹的,“我不祈求你现在就愿意给我机会,也不必急着把我推开。”
时晚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想在这里跟顾承焰多周旋。
于是她走到电梯口,一面按了下去的按钮,一面回头对顾承焰说:“方剑南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我还要上班,你自己在这里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