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东特区根据地的财经纪律

这些法规性的文件颁发到红三军各级军事单位及各级苏维埃政府,广为宣讲,并派人督促实施。据当年唐家溪苏维埃干部刘应学回忆:“在黔东特区革命委员会的领导下,根据地内开展了反贪污浪费的运动。如我们唐家溪苏维埃文书李金忠,作风恶劣,品质败坏,生活腐化,他利用职权记假账,从中贪污光洋7块,经苏维埃代表大会讨论撤职后交保卫局判处死刑。还有南腰界游击队员秦登仲,在打土豪时匿藏财产,进行贪污,也被保卫局处以极刑。”在枫香溪革命委员会组织的一次“打给养”中,一位战士私自出卖旧棉被一床,隐藏大洋1块,经理处查出后送保卫局处以极刑。又如黔东纵队特务连在一次“打给养”中得鸦片八钱。因数量太少,经连长同意平分给了八个人,规定不得吸食,只准拿回司令部兑换成钱。其中一个战士将分得的一钱拿去经理处兑换现金,经理处发觉不足一钱,马上派人追查。该连长申辩:因数太少,又没有戥子称,仅凭估计分的。结果经理处的人马上把八人的鸦片收回一称,分毫不差,该连长并作了深刻的检讨,方才作罢。与此同时,各级苏维埃还发动群众揭发清洗了混进革命队伍中的少数不纯分子。对那些犯盗窃错误的个别人,也进行了批评教育,关禁闭和撤职处理。经过一系列的惩治贪污浪费的斗争,严肃了财经纪律,打击了犯罪分子,纯洁了队伍,提高了群众的觉悟,一大批廉洁奉公,克勤克俭的模范干部涌现出来,他们为贯彻落实苏区的各项政策作出了不懈的努力。

(二)惩办逃税豪绅

苏区内尚未肃清的豪绅地主与反革命分子,有意识地采取非法手段,不按《黔东特区第一次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决议》的有关规定纳税,利用伪造或涂改凭证、账册、报表以及转移资产或收入等手段,隐匿应纳税项目、数量、金额,故意违反财经纪律。黔东特区革命委员会为了打击反革命的违法行为,严格执行税收政策,保障革命战争的供给,对那些采用各种非法手段,进行“逃税”或“避税”的豪绅进行了严厉的打击。

1934年5月8日,红三军一举攻克了彭水县城,各商会都按政策纳了税,唯独国民党的县长何本根和征收局长蒲良成、副局长王春如、财政局长王泽互相勾结,利用手中权力进行非法活动,把财政的钱作为私用,甚至违反税收法规,利用各种手段进行偷税、逃税、避税和抗税。根据他们的罪行,红三军抄了何本根的家,没收了一批财产,逮捕了蒲良成、王春如和王泽。追回了部分公款和税款,并把他们押到贵州省沿河县的塘坝财神庙公审后执行枪决。据当年曾任南腰界苏维埃文书的刘应儒说:“南腰界街上的豪绅顾廷献开药号,经常做桐油生意和米生意,但从不纳税,还披着宗教外衣进行反革命活动,说甲年连年大旱是‘洪羊浩劫’,经保卫局批准,谷志标参谋长亲自逮捕他,同时抄了他的家,追回了税款。”8月31日,在酉阳腴地处决了抗税的国民党酉阳县政府总务科长李简清、庶务马达之,抄了偷税的豪绅姚绍孝、王辉白的家。另外,黔东特区和各级苏维埃还经常派人到各地市场巡视、检查,外查偷税、漏税,内查税收人员有无贪污受贿行为。一旦发现,严厉惩处。据印江游击队员冉崇修回忆:“有一个乡苏维埃税务员在晓景收税,因他不识字,一次在收一所住宿旅馆的税,找别人帮忙填了税票,税票上填的是一吊,而实收是二吊,被巡视员发觉了,经反复说明和核实,方才了事。”同时,苏区政府还利用各种形式进行税务宣传,教育商人不要瞒关漏税。凡苏区内需要的商品就不能出关,苏区用不着的商品可以出关,但一定要到经济部领取税票登记。根据苏区的需要来定税率。反复强调宣传,有偷税、漏税者一经查出,除追缴应纳税款外,另加纳一倍税金,二次查出,纳三倍税金,三次查出,没收全部商品。经过税法宣传和惩办逃税豪绅,大大提高了商人的纳税意识,基本保证了苏区财税工作的正常进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惩罚土豪

1934年9月10日,湘鄂西中央分局在《关于保卫黔东苏区争取击破王家烈的进攻的紧急任务》第二条指出:“这一战争,更因为秋收而紧迫。地主豪绅无论如何是不愿土地归农民,秋收归农民的。反革命军队更要掠夺秋收,解决他们的粮食。因此地主豪绅勾结反革命军队进到苏区,来夺取农民的秋收,企图把农民饿死。因此,这一战争是农民的生死的斗争,是为着粮食土地归农民的战争,是保卫秋收的战争。”同时在第七条指出:“坚决消灭地主豪绅的武装,将敌军的手足斩断,坚决的严肃的开展肃反斗争,要将豪绅地主反动领袖完全消灭,彻底消灭这一封建制度的社会基础,消灭敌军的耳目,并且要坚决同他们的走狗奸细作斗争。”苏维埃政府根据黔东苏区复杂斗争实际,毫不手软地对那些与人民为敌的地主豪绅给予了坚决的惩罚。据老游击队员冉崇富回忆说:“仅在南腰界一地,就惩罚了冉瑞廷、张步青、杨澄清、邹学良、罗金仁、罗汝祥、罗秀书等30多家土豪,没收的稻谷装满了红三军的军用仓库。还有大量的桐油、鸦片烟、银元和布匹。”经过惩罚土豪的斗争,有力地削弱了国民党反动派和军阀的社会基础,为缓解黔东苏区的财政困难起了重大作用。当年流传在黔东的“云开太阳照,富豪无处逃,官绅财佬嗷嗷叫,贺龙的红军专门打富豪”的歌谣,正是这段历史的真实记载。

(四)反对浪费,厉行节约

艰苦奋斗,厉行节约是中国共产党和红军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是战胜一切困难的力量源泉之一。红三军的领导干部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中,总是坚持节衣缩食并用模范行为给广大干部、战士作表率,他们为革命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吃苦在前,不搞特殊,在生活待遇上和战士一样,同吃一锅饭,同穿一样衣,有福同享,有祸共当。贺龙军长经常是穿一身青土布对襟衣,一双草鞋,完全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打扮。关向应穿着也一样朴素,他几乎没有被子,临睡时就铺些稻草,一条破军毯既作披衣又是被子。在群众中,难以分清他们谁是领导,谁是战士和农民。

据老红军向轩回忆:“反对浪费,厉行节约是红军的阶级本色,视一切浪费行为为可耻。曾记得,我们红三军在南腰界时我才七八岁,经常跟随在大舅贺龙军长的身边。有一次,我吃红苕饭吐红苕皮,并悄悄地把我进的洋芋挑出来扔了,恰巧被关向应政委发觉,他对我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同时还耐心地教我一首唐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还经常见到贺军长、关政委和夏主席把掉在饭桌上的饭捡起来吃,甚至连他们的工作本,正面用了又用背面,一个信封要用四次。”老红军董家龙少将也回忆说:“我们红三军在南腰界开办的医院,平均每天都要开出中药百多付,为了减少财政的负担,我们医务人员和南腰界的草药医生采取了自采、自种、自制的办法解决了药物的供求矛盾,为苏区财政节约了大笔经费。”当年任红三军经理处粮秣科长兼司令部司务长的陈恒久说:“1934年9月,我们红三军在南腰界全开了土豪兼反动民团头子冉瑞廷,为了庆祝这次胜利,我为贺军长等几个领导加了几个菜。开餐时,贺军长一看,脸色一沉,很严肃地问我:‘谁要你办这么多菜?’我说,几个月来,你东征西战,与战士们同吃同战斗,人都拖瘦了,如今打了胜仗,我为军长改善一下生活,因此,我没有向您请示。谁知军长一听,更火了,‘你还记得反对浪费、厉行节约的纪律吗?才打一个小胜仗,就给我加菜,合符红军纪律的哪一条,战士吃什么。我命令你,把菜端出去,让战士们吃,以后再不许给我搞特殊’。”细微之处见精神,党和红军的领导者以身作则,率先垂范,言传身教,使党的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在红军指战员和苏维埃干部及广大苏区群众中得到发扬光大。

(五)奖励先进

在整个黔东革命根据地的财经工作中,根据地人民为了支援红军克服经济困难,倾囊相助,涌现出许多捐钱捐粮捐物的先进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