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牢并不是很大,九个还算宽敞的号房一字排开,四个西突士兵两两背靠着背、手握兵器坐在号房外打着瞌睡。
齐少宣、云奇和萧铃儿,迅速拉弓上弦,数箭连发,出手快、准、稳,四名西突士兵中箭后当即倒地身亡。
障碍扫清后,花十二指着最西边的一号房,看了看云奇,又指着最东边的九号房,看了看齐少宣。两人会意,齐少宣立刻和崔昊、虎子朝一号房奔去,而云奇、萧铃儿和花十二则疾步走向了九号房。
云奇和萧铃儿靠近了才发现,九号房并没有上锁,铁门从外面一拉即开,待他们走进其中才明白为何号房没有门锁,那是因为岳鹏压根就不可能逃出来。
只见,两把尖利的大铁钩穿透了岳鹏左右两侧的肋骨,两根粗重的铁链子栓在铁钩之上,将赤身裸体的岳鹏高高地吊在横梁之下,他的头发全被剃光了,头皮上满布着一道道细密的被利刃划破的伤痕,肿胀淤青的脑袋无力地低垂着,看起来似乎已没有了气息,全身血肉模糊、皮肉外翻,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鲜血顺着他的双脚点点滴下,而他脚下的地面上除了一滩暗红色血渍外,还有不少已经干涸的排泄物——这一切使得整个号房内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三人见状,强遏住胸口汹涌澎湃的怒火,开始抢救岳鹏。
云奇纵身跃上了房梁,一番小心地操作后卸下了栓在房梁上的铁链,同时,萧铃儿和花十二将事先准备好的厚毡子摊开了,等在下面,待云奇抱着岳鹏落地的瞬间,二人立即用毡子裹住了岳鹏,并将他轻轻放在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上。
萧铃儿俯身擦了擦岳鹏嘴角边流出的污物,放在鼻尖处闻了闻,蹙眉道:“是护心丹,怪不得他伤成这样还能活着。”
云奇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噬人的寒光,并磨着后槽牙冷声道:“真没想到,这帮野蛮人居然也学会了使用‘吊命’之法来折磨俘虏。”
粗略地检查完岳鹏的伤势,萧铃儿沉声道:“必须要马上给他把铁钩拔出来,否则,他很难捱过一个时辰了。”
“好。”云奇点点头,立刻聚内力于掌心,开始为岳鹏输送真气。
而花十二也自腰间的粗布荷包内拿出了一个小酒葫芦递给了萧铃儿。
接过酒葫芦的同时萧铃儿心下登时了然,怪不得一见面,她就在花十二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气,原来他果然是一位酒徒。
萧铃儿把烈酒倒在了自己的手上和岳鹏的伤口外,简单清洗后,在云奇和花十二的帮助下,他们一边慢慢往外拔铁钩,一边不停往岳鹏的体内输送真气,两根铁钩顺利拔出后,萧铃儿和云奇又用金疮药帮岳鹏止住了伤口处的喷血,而后他们很是小心地将岳鹏紧裹在毡子里,捆牢了绑在了云奇的背上。
这时,负责警戒的薛集忽然冲进来道:“有人过来了,马上就到府牢了!”
三人闻言,立刻护着岳鹏撤出了号房。
另一边,齐少宣、崔昊和虎子也撤了出来,齐少宣和崔昊的背上都趴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们均毫无知觉地昏睡着,表面上看不到什么明显的伤口。
两组人点头示意,在西突士兵发现之前,他们在花十二的引领下,沿着来路迅速折返。没费多少波折,一行人便顺利赶回了暗道所在灶房外的小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