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战事的修整时间里,琚系舟开始作画,他靠在帐篷外的一棵枯死的老树上,画尽塞外的春日,那些垂死的、挣扎的、蓬勃的、弱小的、高大的树木,全都变成书信中的一幅幅画。
作画行书都要研墨,琚系舟把多余的水倒在了那棵枯树下。
如此三年而过,第三年春日,那棵树竟然抽条了,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苏盏,苏盏看了很开心,说这是一棵很坚强的树,只要有水,就向上争取,硬是争出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琚系舟从那棵树上取了一段木枝,挑灯镌刻,做了一支木簪。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做簪子。
只是想做,只是想送给苏盏,于是就这样做了,于是就带了回来,于是就送给了苏盏。
那时,琚执礼发现他在做簪子,脸立马就黑了,用手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琚系舟只觉得莫名其妙。
直到如今,琚系舟终于懂了。
原来情不自禁要送簪子给苏盏,是因为在他眼中和心中,这段友情已经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他必须忍住。
他也只能忍住。
簪子主体是微微弯曲的木枝,被打磨抛光得十分细腻,握起来的手感也很好。
而在簪子的另一头,上面还用红金丝玉雕刻出几朵桃花。
莹莹温润,玉软花柔,栩栩如生。
“好漂亮,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