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策在一旁冷哼一声,踢开脚边的碎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广陵既破,金陵便是囊中之物。
他文郁就算插上翅膀,难道还能飞出大梁的地界?”
萧无漾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士兵们加快清理街道,先安置无家可归的百姓。
正这时,陈恪带着两名亲兵押着个人匆匆走来,老远就喊道:“大哥!抓着个大鱼!”
被押着的人踉踉跄跄,锦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发髻散乱,正是沈骁。
他一见萧无漾,双腿一软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殿……殿下饶命!”
沈骁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臣也是被文郁裹挟!方才城内哗变,臣本想反正,谁知被他的人盯着,直到此刻才得空脱身啊!”
然而下一秒,陈恪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怒喝道:“放你娘的屁!老子亲眼看见你往南门跑,被我们截住时还拔刀反抗,现在倒说是想反正?当谁是傻子!”
而沈骁,在被陈恪一脚踹得在地上之后打了个滚,锦袍沾满血污与尘土。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膝盖在碎石上磨出了血,却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指尖抠着地面的缝隙,好不容易才挪到萧无漾脚边。
“殿……殿下!”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混着血污糊成一片,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臣说的都是真的!是文郁!是他一直蒙蔽我,说您是叛逆,说跟着陛下…不,萧风才有活路……臣一时糊涂,才被他骗了啊!”
他死死攥着萧无漾的袍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不住地往地上磕,咚咚作响:“殿下饶命!求您饶我一命!
臣愿戴罪立功,去追文郁!去劝降金陵守军!”
萧无漾垂眸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脚,挣脱开沈骁的拉扯,袍角在风中轻轻晃动。
下一秒,萧无漾缓缓低下身子,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沈骁,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你真愿意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