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疯癫的哭喊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喉咙。
他扑向曹寿的动作僵在半空,浑身的颤抖渐渐平息。
散乱的目光骤然聚焦,空洞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疯魔的痴笑凝固在嘴角,转而化作一抹阴鸷到极致的冷笑。
那笑从喉咙深处滚出,带着几分癫狂后的释然,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狠厉,越来越响,越来越狂放,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直起身,不顾龙袍歪斜、发丝凌乱,抬手抹掉嘴角的唾沫与血污。
眼神死死盯住陆苍,那里面再也没有半分惊惶与委屈,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霸道。
“是!你说的没错!”
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开地上的软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先皇是我杀的!蒙毅是我斩的!
那些所谓的忠良,是我屠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得殿内众臣脸色煞白,倒吸冷气的声响此起彼伏。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下意识地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二皇子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惊骇、愤怒、鄙夷的面孔,最后落回陆苍冰冷的银枪上,眼底满是不屑与挑衅:“那又如何?!”
他猛地抬手,直指殿外万里江山,声音狂肆如雷,震得殿内梁柱都仿佛在颤抖:“朕杀了他,朕就坐上了这龙椅!
如今这天下,这大梁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都是朕的!
朕就是天子!朕的话,就是天意!谁敢违抗,谁就是逆天而行!”
“陆苍,你个老东西,”
他步步紧逼,龙袍扫过金砖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以为凭曹寿的几句血诉,文郁的临阵倒戈,就能扳倒朕?
你以为禁军真的会听你的调遣?你以为这些大臣,敢真的反了朕这个君?”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陆苍银枪的枪尖。
尖锐的寒铁瞬间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枪杆蜿蜒而下,滴落在金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