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要是拿不出来……”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那可就不是钻不钻狗洞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保住这条命的问题。
到时候被守卫抓住,一刀斩了,抛尸乱葬岗,可比钻狗洞丢人多了。”
田昭脸色愈发阴沉,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与屈辱在心底翻涌,几乎要冲垮理智。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布料随风晃动,触目惊心,又摸了摸腰间仅剩的短剑,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如今他身负重伤,身份暴露,强敌环伺,别说走城门,就连在城外多待片刻,都可能被巡逻的士兵或是萧无漾的眼线发现,引来杀身之祸。
“罢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屈辱与隐忍,牙关紧咬,一字一顿道:“带路。”
少年见他松口,立刻眉开眼笑,连忙道:“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爷,您小心点,这洞有点窄,别刮到伤口。”
田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怒火,弯腰俯身,缓缓钻进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
洞壁粗糙不堪,尖锐的碎石刮擦着他的衣衫,甚至蹭到左臂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鲜血瞬间渗透布条,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出声,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掌心被碎石划破,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身后传来少年急促的催促声:“快点快点,巡逻的士兵快要到这一片了,要是被撞见,咱们俩都得完蛋!”
好不容易爬出洞口,田昭身形一晃,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攀爬动作再次撕裂,剧痛难忍,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他顾不上擦拭脸上的尘土与汗水,立刻抬手解开渗血的布条,重新用干净的布条紧紧缠紧伤口。
直到确认不再渗血,才缓缓抬头,看向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