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所言极是!”
萧无漾颔首赞同。
武将们虽仍有不甘,却无人再出言反驳——陆仓的威望与字字泣血的说辞,已然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的执念。
苏策闭了闭眼,重重一拳捶在身侧的甲胄上,沉闷的声响里满是无奈,却终究默认了这个结局。
“陛下,臣尚有一言。”
公孙睿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殿内刚平复的沉寂。
他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如铁,语气里没有半分松懈,反倒添了几分沉郁:“陛下准了权宜之策,固然解了亡国之危,可战端一开,耗费岂止千万之巨。”
他抬眸望了眼萧无漾,声音愈发沉重:“没有充足的财力,这一切都是空谈,如今地方州府早已无粮可征、无银可缴,这千万之巨的缺口,臣一时之间,竟无半分筹措之法。”
这话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满朝文武心头。
方才因陆仓说辞而稍缓的凝重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群臣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再度响起,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唉声叹气,连武将们也收敛了脸上的不甘。
他们虽愿死战,却也深知粮草军械的重要,没有银钱支撑,再好的兵将也难抵饥寒交迫。
萧无漾的脸色刚缓和些许,便又沉了下去,指尖重新攥紧了御座扶手,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鎏金龙纹,心头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现实的困境压得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明黄宫装的内侍躬身闯入,额角带着薄汗,声音急促却不失礼数:“启禀陛下,汐贵妃与安贵妃在外求见,言说有要紧之事,要面见陛下。”
“不见!”
萧无漾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不耐,“朕正与群臣商议国事,后宫嫔妃掺和什么?让她们回宫候着,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如今国难当头,粮草军费皆是难题,他实在无心思应付后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