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并未急于触碰士族手中已有的土地,而是另辟蹊径,将目光投向了那些闲置的官田、战乱后遗留的无主荒地,以及如今新开垦的这一千二百万余亩土地。
“沈爱卿所言甚是。”
萧无漾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早已下旨,所有新开垦的土地,尽数由官府登记造册,按户分给百姓——每户至少授田五亩,鳏寡孤独者加倍拨付,且永免头两年租赋。”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下方几位出身世家、神色若有所思的官员,继续道,“这些土地皆登记在朝廷户籍之下,由州府农官统一管理、定期巡查。
百姓只需安心耕种,按时缴纳正税便可,无需再受中间豪强劣绅的盘剥。”
百官闻言,顿时明白了陛下的深意。
那些世家大族手中的土地虽多,但大多集中在中原腹地与江南膏腴之地,而新开垦的土地遍布各州,尤其是北境、南疆等以往荒芜之地。
如今这些土地尽数落到百姓手中,家家户户有了自己的田产,能自给自足,谁还愿意再去依附士族做那任人驱使的佃户?
长此以往,士族手中的土地即便再多,也难以找到足够的人手耕种。
其赖以生存的经济根基便会慢慢松动,势力自然会逐渐削弱,而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则会日益增强。
萧无漾的目光随即转向殿下的工部尚书,沉声道:“周爱卿。”
工部尚书周天齐闻声立刻出列,身着青色官袍,躬身拱手道:“臣在!”
萧无漾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力:“新开垦的土地多在偏远荒僻之处,水利设施匮乏,若遇旱涝灾害,收成恐难保障。
往后疏通河道、修缮堤坝、修建灌溉水渠之事,还需你牵头督办,与沈爱卿相互配合,尽快完善各地农田灌溉系统,确保百姓耕种无忧。
唯有水利到位,高产之法才能真正落地,不辜负此番垦荒的成效。”
工部尚书周天齐腰身躬得更直,高声应道:“臣遵旨!臣即刻便抽调工部所有精通水利的官员与工匠,赶赴各州勘察地形、丈量河道,制定详细的修缮疏浚之策。
定与沈大人同心协力,赶在汛期来临前筑牢水利根基,护佑农田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