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惨叫是从东边传来的。
赵刀那帮死士刚踏进冰封区域,脚下冰层突然爆裂,无数冰锥从地底窜出,三个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钉成了冰雕。
赵刀的锁链"唰"地甩出去,锁链头是个青铜鬼面,"咔嚓"咬碎两根冰锥。
他抬头时,我看清了他脸上的青斑——那是被种下魂印的痕迹!
"墨白!"赵刀的笑声像夜枭,"你以为烧了伪天道令就能躲?
老祖早说过,你心口的火......"他猛地甩动锁链,鬼面张开嘴喷出绿雾,"本就是他当年封印的!"
心口的火印突然炸了。
那不是痛,是烫,从心脏往四肢百骸窜的烫。
我眼前泛起金红,听见明璃的尖叫,看见明霜的冰环碎成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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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刀的锁链擦着我脖子飞过,带起的风里有股腐尸味。
我摸出玄冥针,指尖却在发抖——第七根针还没扎进膏肓穴,火印里的金焰已经顺着针尾冒了出来。
"引地脉!"老驯兽师突然吼,"潭底有烛龙遗脉!"
我咬碎舌尖,血腥味里混着金焰的焦香。
玄冥针"噗"地扎进潭心,潭水瞬间沸腾,金红火焰顺着针杆窜上我手臂。
赵刀的锁链缠上来时,我挥臂一甩,半条锁链立刻被烧熔,他惨叫着退了三步,右臂的皮肉已经焦黑。
"你撑不了多久......"他捂着右臂后退,锁链在地上拖出火星,"老祖说,等你火印崩裂,我就用锁链贯你的心......"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是被人掐着喉咙,"夺......夺神火......"
我盯着他突然翻白的眼睛,后颈的寒毛全竖起来了——他方才那几句话,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火印的灼痛在此时达到顶峰,我眼前一黑栽进明璃怀里。
迷迷糊糊间,听见明霜的冰刃划破空气的声响,听见老驯兽师念咒的嗡嗡声,还听见识海里幼龙的叫声:"主人!
他体内有魂印!
是古家的!"
再睁眼时,天已经蒙蒙亮。
明璃趴在我膝头睡着,发梢沾着血渍。
明霜守在潭边,冰魄环上的裂痕还没修复。
老驯兽师蹲在赵刀尸体旁,正用匕首挑开他后颈的皮肤——那里有个淡青的古字,像条小蛇似的蜷着。
"古家的魂印。"老驯兽师把匕首扔进潭水,"这赵刀根本不是商业联盟的人,早被古家种了魂。
钱富那老匹夫怕是也......"他没说完,抬头看我。
我摸了摸心口的火印,它此刻安静得像块胎记。
可赵刀那句话还在耳边响:"你的火,本就是他当年封印的。"
深夜,明璃和明霜都睡了。
我盘坐在潭心,运转真序之力探查火印。
神识刚触到金焰,就被吸进了一片混沌。
等看清时,我差点喘不上气——
那是片雪山,雪地里跪着个少年,他后背血肉模糊,像是被人剥了骨。
白衣修士站在他面前,指尖点在他心口:"这缕烛龙焰,替你封着。
待逆骨者现,火自归主。"
少年抬头时,我看清了他的脸——和古家老祖年轻时的画像,一模一样。
明璃的呼吸声突然近了。
她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我身后,指尖轻轻抚过我心口的火印。
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混着金焰的暖,像块化不开的糖。
"阿白,你在看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
我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潭外的风又大了,卷着几片冰渣打在冰壁上。
远处传来号角声,比昨夜更响了。
而我识海里那幅画面,还在不断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