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着蜡烛凑近了顾璘的脸,“顾阁老皮厚不怕烫,但你的小孙女娇嫩,这么来一下恐怕会起水泡吧?”
说完,沈锦程又笑了,“我还是太保守,进了这大牢,尸身完整已是奢求,这烛台的刑法简直儿戏。阁老铁骨铮铮,介不介意玩点真格的呢?”
沈锦程的威胁听着阴狠,但顾璘却并未被吓到。她看沈锦程的表情很奇怪,憎恶之外,还有丝若有若无的欣慰,
“你倒是长进了。你今日若真将我磨死,我顾璘倒高看你一眼。”
沈锦程脸色沉下,她将烛台对着顾璘的头发额头滴下,红色的蜡油瞬间将她的发丝凝固,好像破了头一样恐怖。
“我需要你高看?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评点我么?顾阁老,慎言!”
顾璘不屑地反击,“你现在倒像个女人。”
沈锦程不耐烦地将蜡油往她嘴皮倒,只过了几秒,顾璘的嘴便被封上了。嘴上的皮肤最细嫩,纵使顾璘骨头硬,也疼的满头大汗。
沈锦程将烛台放下,连着水泡和蜡壳从她的嘴皮上掀开,一分钟之后,顾璘本无血色的嘴唇已经变的血淋淋。
“再说没轻重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吧,张安仁为何会失踪。”
顾璘伸舌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然后朝外啐了一口,
“张安仁为你同我们决裂了,不认母亲,也不认老师。她的行踪,我们如何会知?”
“这下你满意了吧?”
沈锦程呼吸骤停一秒,随即缓缓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你杀刘向的当晚。”
沈锦程欲再逼问,就在此时,牢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刘长微的声音,
“沈大人,有事要报。”
刘长微应声推门,大步迈入。
闻见满屋恶臭,她恶心地屏住了呼吸。锦衣卫的沼狱只是血腥了一点,但不这么脏的。天牢的犯人活得久,各种秽气陈年堆积,令人难以忍受。
刘长微扫眼欣赏了顾璘的落魄,便凑到沈锦程耳边小声汇报,
“大人,张安仁已经捉拿归案。”
“何处?”
“她自己回来自首了。城门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