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松了口。
他心头一荡,有些难耐地低下头,以唇相覆。
“唔……”
那一声轻吟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云锦若闭上眼,却在心底冷笑。
她将人留下,本就不是为了温存。她有怨气——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积攒下来的怨气。
从前在宫里,她要尊崇礼法,处处掣肘。即便贵为长公主,行事也不能任性,不能随心,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总有人不满意,无论她做得多好……
凭什么呢?
她付出满腔热情去认真扮演一个个角色时,却换不来回应。
她是晟云长公主,对外,她是当今陛下和皇后最器重宠爱的女儿。她本就该享万千荣光,本就该随心而动,凭什么要被那些条条框框困住?
所以父皇寿宴上,她任性了。
不去扮演一个懂事无害的女儿。
她用了手段,得了旨意,将自己和沈璟泽牢牢绑在一起。
她不想听父皇的告诫。什么“沈璟泽并非你良配”,什么“感情是妄想、是无法掌控”……
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可是——
眼前这个男人,的的确确有事瞒着她。
直到现在,也不肯坦言。
这让她气愤。
她的耐性是有限的。
她可以在意一个人,可以为一个人付出,可以为他筹谋、为他算计。
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值得。
假若清楚自己所为之付出的人事不值得,那她也不会非其不可。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