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落云宗宗主玄云子还要强!
她看向身旁的吴双,却发现吴双脸上没有惧色,反而挂着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看戏的表情。
“呵。”
吴双轻笑一声。
他没有理会匪徒,伸出手,一股力之法则涌出,将何清宴包裹。
刹那间,周围所有凶戾的煞气,暴虐的威压,都被隔绝在外。
何清宴只觉得浑身一暖,那股源自神魂的战栗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我身后,别乱动。”
吴双的声音平淡,却让何清宴瞬间心安下来。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退后两步,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吴双的背影。
刀疤壮汉见吴双非但不求饶,反而还有闲心保护身边的女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
“小子,你找死!”
他怒喝一声,不再废话,扛在肩上的巨斧猛然挥下!
嗡——
一道百丈长的血色斧光,撕裂了虚空,裹挟着斩灭神魂的恐怖威势,朝着吴双当头劈落!
这一斧,足以将一颗小行星都劈成两半!
那些匪徒们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吴双被劈成血沫的场景。
何清宴更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吴双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他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道狂暴的血色斧光。
嗤……
足以开山裂星的斧光,在距离吴双头顶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斧光之上蕴含的狂暴能量,疯狂地冲击着吴双的指尖,却无法再前进分毫,只能发出一阵阵无能的悲鸣。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刀疤壮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所有匪徒脸上的残忍,凝固了。
何清宴的小嘴,缓缓张成了“O”型,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这点力气?”
吴双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夹着斧光的两根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那道百丈长的血色斧光,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
刀疤壮汉如遭雷击,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握着巨斧的手臂剧烈颤抖,虎口直接崩裂,鲜血淋漓。
他看向吴双的表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贪婪,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嘶声吼道。
一个能用两根手指,就接下他全力一击的存在,怎么可能只是个路过的修士?
这是踢到铁板了!
不,这不是铁板,这他妈是一座太古神山!
吴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小主,
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一青铜一灰白的双眸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匪徒。
“一起上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省得我一个个动手,麻烦。”
狂!
太狂了!
匪徒们被吴双这极具侮辱性的话语激怒,心中的恐惧被凶性所取代。
“弟兄们,并肩子上!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砍死他!”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数十名匪徒瞬间红了眼,催动着各自的法宝,施展出最强的神通,从四面八方,朝着吴双疯狂地扑了过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魔气纵横!
各色神通的光芒,将这片昏暗的虚空照得亮如白昼,狂暴的能量洪流,足以将寻常虚道境修士都瞬间撕成碎片。
何清宴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身处围攻中心的吴双,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
只见他向前踏出一步。
咚!
仅仅一步。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是盘古玄元功七转之后,神魔之基所带来的霸道威压!
所有冲向他的神通、法宝,在接触到这股气浪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纷纷溃散!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匪徒,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躯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震成了漫天血雾!
一踏之威,十数名匪徒,当场形神俱灭!
剩下的匪徒,全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身形,手脚冰凉,亡魂皆冒。
这是什么怪物?!
刀疤壮汉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可他刚一转身,一只手,便毫无征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刀疤壮汉浑身一僵,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回过头,正对上吴双那双不含任何情绪的眸子。
“我让你走了吗?”
吴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淡,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魔音。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刀疤壮汉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虚空之中,开始疯狂地磕头。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看在小人修行不易的份上,饶小人一命吧!”
其余的匪徒见状,也纷纷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吴双不理会求饶。
他的神念铺开,笼罩了方圆亿万里的虚空,探查每一寸空间。
神念化作大网,将这片虚空笼罩。
地上的匪徒在他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在意的是藏在暗处的渔翁。
就在这时。
一道寒芒从吴双身后射出。
它出现的角度,正是之前猴三消失的那片空间裂缝。
快、狠、毒。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洞穿须弥神魔,其上附着剧毒,连空间都在锋芒下发出“滋滋”声。
然而。
吴双仿佛背后有眼。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向后一探。
叮!
一声金铁交鸣。
那道寒芒,被两根手指夹住。
那是一柄黑色短匕,匕首上的剧毒试图侵入吴双的指尖,却被一层青铜色光晕阻隔,无法触碰他的皮肤。
偷袭者的瞳孔收缩。
吴双转过身,用他一青铜一灰白的眸子看着偷袭者。
正是猴三!
他没有之前被轰杀的模样。
他身上的伤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超过虚道境后期的气息。
须弥神魔三重天!
“你……!”
猴三一脸惊骇,想不通自己天衣无缝的绝杀一击,为何被如此化解。
“猴三!你没死?!”
何清宴惊呼,脸上是震惊与愤怒。
她明白了,他们被骗了!这个向导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地上的匪徒,包括那刀疤壮汉,也都懵了,随即,刀疤壮汉的脸上浮现出暴怒。
“猴三!你个狗娘养的,你算计我们!”
吴双不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看着猴三震惊的脸,嘴角勾起嘲弄。
“演完了?”
猴三身体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你从什么时候……”
“从你拦住我,要一块下品须弥道石的时候。”
吴双的语气平淡。
“一个混乱界墟的向导,会不认识万年养魂木做的桌椅,会看不出一件残缺的极品须弥道宝?”
“你的表演,漏洞百出。”
吴双夹着短匕的手指用力。
咔嚓。
这柄中品须弥道宝匕首碎裂,化作碎片,从他指尖滑落。
“可笑的是你自作聪明。”
吴双的视线,让猴三感觉自己被看透,所有的伪装都成了笑话。
“一个区区虚道境,也敢领人进葬刀域这种绝地?你的贪婪太浮夸,你的恐惧太虚假。”
“一场三流的蹩脚戏码,也想钓我上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猴三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化为一片狰狞的铁青。
伪装被撕破,所有的算计都成了对方眼中的笑话,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好!好!好!”
猴三怒极反笑,声音尖锐刺耳。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头肥羊,居然是头扮猪吃虎的史前凶兽!”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杀意,阴冷的目光扫过吴双和何清宴。
“但那又如何?就算你看穿了又怎样!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猛地看向刀疤壮汉,厉声喝道。
“还跪着等死吗!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联手宰了他,他身上那上万的中品须弥道石,还有这小美人,就都是我们的!”
刀疤壮汉被他一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凶性,但旋即又被对吴双的恐惧所压倒。
他看了一眼被吴双一指捏碎的短匕,又回想起那毁天灭地的一踏之威,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联手?
拿什么联手?拿命去填吗?
“猴三,你他妈把老子当傻子耍!”刀疤壮汉猛地站起身,不是冲向吴双,反而是将手中的巨斧指向了猴三,怒吼道:
“老子今天先劈了你这个杂碎!”
“废物!”
猴三不屑地冷哼一声,根本没把刀疤壮汉放在眼里。
他周身魔气翻涌,身形一晃,主动朝着吴双扑了过来!
“小子,既然你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漆黑的魔纹在他身前汇聚,化作一头狰狞的魔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凶威,向吴双当头咬下!
这一击,比之前刀疤壮汉的斧光,强了十倍不止!
那刀疤壮汉见状,脸色剧变,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咬牙,怒吼着挥动巨斧,协同猴三,一同攻向吴双。
剩下的匪徒也知道今日无法善了,纷纷红着眼,祭出法宝神通,一时间,这片虚空再次被狂暴的能量洪流所充斥。
何清宴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吴双的脸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闹剧,该结束了。”
他轻声自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向前踏出了第二步。
咚!
这一步,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
有的,只是自他体内,骤然席卷而出的一股意志。
一股源自盘古,霸道绝伦,镇压万古诸天的无上神性!
一股源自魔念,吞噬万物,归于终极虚无的至极魔性!
神与魔,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以吴双为中心,交织成一幅灰白与青铜两色的领域,向外轰然扩散!
领域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头狰狞的魔龙,在接触到领域的瞬间,便哀嚎着寸寸消解。
那道狂暴的血色斧光,如同画卷上的色彩被抹去,凭空消散。
所有匪徒祭出的法宝、神通,都在这片神魔领域之中,化为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归于虚无。
“不……这是什么力量?!”
猴三脸上的狰狞,化为了极致的恐惧。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灰白与青铜两色的光芒向自己蔓延而来,他的神魂在战栗,他的大道在哀鸣,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蝼蚁,面对着两片正在合拢的天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看到了吴双的眼睛。
那只青铜色的左眼,深邃如开天辟地的原点,其中蕴含的神性,让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孽,理应被碾碎。
那只灰白色的右眼,空洞如吞噬一切的黑洞,其中流露的魔性,让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点点抽离,拖入永恒的沉沦。
“饶……”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下一刻,神魔领域,席卷而过。
猴三,刀疤壮汉,以及剩下的所有匪徒,他们的身躯,连同他们的神魂,都在这片领域之中,被彻底分解、湮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风平浪静。
所有的喊杀声、能量的呼啸声,都消失了。
这片破碎的虚空,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清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小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一念之间,数十名穷凶极恶的匪徒,其中甚至还有一位须弥神魔三重天的强者,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她看着身前那个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都未曾飘动一下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敬畏感,从心底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