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前往梦境泽!另一层维度世界

吴双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必须变得更强!

不仅是为了应对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的无始仙尊,更是为了应对眼前这个将他视作玩物的逍遥仙尊!

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融合了大道碑碎片的大道之种,在刚才领悟“修真”大道时,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逍遥仙尊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

“你心脏里的那颗‘种子’,很不一般啊。它似乎……不属于这片鸿蒙。”

“还请前辈指点,晚辈该如何,才能让这颗种子,真正生根发芽?”

吴双躬身一拜,姿态放得极低。

形势比人强,面对一尊深不可测的永恒神魔,任何的傲气都是愚蠢的。

逍遥仙尊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去。

“我凭什么帮你?”

他反问,声音里那份欣赏与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剧本的走向,若是被提前告知,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吴双心头一凛,却并未放弃。

他缓缓直起身,迎着那双漠然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开口:

“前辈不将晚辈视作一件完美的作品吗?”

逍遥仙尊没有否认。

“既然是作品,”吴双继续说道,“难道前辈就不想看到,它以最完美的姿态,走出最华丽的篇章,最终呈现出一个……连您都意想不到的结局吗?”

“一个好的演员,也需要一个足够好的剧本,不是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亿万里之外,焚天魔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吴双哪句话说错,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恐怖存在。

逍遥仙尊静静地看着吴双,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找到了新的乐趣,发现了新的玩法之后的,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用我的逻辑,来反驳我。”

“吴双啊吴双,你果然,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他笑声一收,重新恢复了那份玩世不恭的姿态。

“也罢,既然你这个主演都如此要求了,我这个观众,便稍微给你一点小小的提示。”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点灵光,没入吴双的眉心。

那不是功法,也不是神通,而是一幅浩瀚无垠的星图,以及一个被标记出来的,散发着朦胧光晕的奇特世界。

“去一个叫‘梦境泽’的地方。”

逍遥仙尊的声音,在吴双的脑海中响起。

“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缓缓变得虚幻,消散。

“我期待着,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希望到那时,你的戏剧,能比这一次,更加精彩。”

最后一道话音消散,逍遥仙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葬神星海之中。

那股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呼……呼……”

焚天魔君一屁股坐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魁梧的魔躯上,竟已满是冷汗。

“妈的……终于走了……”

陆九关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何清宴则是第一时间冲到了吴双的身边,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师弟,你怎么样?”

吴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颗静静躺在掌心的永恒道石,又回想着脑海中那幅浩瀚的星图,以及那个名为“梦境泽”的地方。

一场惊心动魄的死战落幕,却引出了一位更加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看似危机解除,实则,更大的棋局,才刚刚展开。

吴双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永恒道石。

无论前路是早已被谱写好的剧本,还是未知的深渊,他都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以手中之剑,以吾心之真,杀出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路!

“师弟,你没事吧?”

吴双摇了摇头,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气息却已然平稳。

他将那颗流淌着金色神曦的永恒道石收起,紧握的开天神剑也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这场战斗,他消耗巨大,但收获,同样无法估量。

焚天魔君缓过劲来,他站起身,走到吴双面前,那张粗犷的脸上,神情复杂。

他上下打量了吴双几眼,最后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小子,你很对老子的胃口。”

“之前还觉得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现在看来,是老子眼拙了。”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的铠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得回去复命了,那些被吞掉的节点世界,还得老子一个个去收回来。”

“以后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你,报我焚天魔君的名号,在这鸿蒙世界,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番话,已经不只是结交,而是明确地将吴双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吴双对着他略一颔首。

“后会有期。”

简单的四个字,不多不少,却让焚天魔君哈哈大笑起来。

“好!后会有期!”

他不再多言,魁梧的魔躯化作一道冲天魔光,撕裂虚空,瞬间消失在了葬神星海的尽头。

焚天魔君离去,陆九关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凑到吴双面前。

“喂,吴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去那个什么‘梦境泽’?”

何清宴也看向他。

逍遥仙尊与“未死”的无始仙尊,这两个存在压在他们心头。

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吴双回答:“找个地方,修炼。”

他需要时间消化“修真”大道的感悟,炼化永恒道石,为下一次的“戏剧”做准备。

……

与此同时。

在另一维度,空间乱流之中。

世界残骸在能量风暴中碰撞、湮灭。

青色锈蚀之气汇聚成片,吞噬、同化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片区域中心,一团混沌肉块被永恒锁链捆缚。

这正是被逍遥仙尊放逐的无始仙尊。

此刻,那蠕动的肉块内部,正发生着变化。

“逍遥……仙尊!”

一道意志在肉块核心咆哮,满是怨毒与憎恨。

那股本源冲击着他的自我意识,想要将他同化。

可每当意识即将被吞噬,一股“真实”道韵便从他意志深处浮现,将他的“自我”钉住,使其不被磨灭。

那是吴双留下的“修真”大道印记。

“你将我当做丑角,用完即弃……”

“你以为放逐就是我的终点?”

混沌肉块表面的嘴巴开始融化,重组成一张和吴双一样的脸。

这张脸上没有了癫狂与模仿,只剩冰冷与漠然。

他的视线穿透空间乱流,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是逍遥仙尊所在之地。

“你错了。”

他的意志不再咆哮,变得平静。

“是你,吴双……”

他的思绪转向另一个方向。

“是你用你的道,赋予了我‘真实’。”

“是你,让我从倒影,变成了一个‘存在’的生灵!”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轰!

他刚成型的脸张开嘴。

一股吸力从口中爆发。

周围的青色锈蚀之气、空间乱流、世界残骸,都化作洪流,被他吞入腹中!

他在吞噬这里的一切!

以诡异为食!

以乱流为炉!

“既然我已为‘真’,那我之道,便不再是‘炼虚’……”

他的身躯在吞噬中,没有膨胀,反而开始缩小、凝实。

永恒锁链在他身躯的收缩下,发出嘎吱声,其上的道则正被他磨灭、吞噬。

“而是……噬极!”

“吞噬万物,归于我极!”

“逍遥仙尊,你这观众,给我等着!”

“待我重归,我会撕碎你的舞台,砸烂你的观众席!”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信。

“至于你,吴双……”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份“真实”。

“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是你的敌人。”

“因为,你我才是同类,是这场戏剧中,唯二的主角。”

“而我,将超越你,成为唯一的那个!”

……

另一边,吴双看向陆九关。

“需要找个地方。”

陆九关立刻明白了吴双的意思,他一拍大腿,从地上蹦了起来,之前的萎靡一扫而空。

“这个我熟啊!包在我身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罗盘,罗盘上天干地支,星辰轨迹不断流转。

“我天机阁别的没有,就是对三千诸界了如指掌!找一个绝对安全,灵气充裕,还没主的节点世界,简直不要太简单!”

陆九关手指在罗盘上飞快点动,口中念念有词,不过片刻,他便眼睛一亮,指向一个方向。

“有了!就去那里!‘寂陨界’,一个早就该寂灭,但因为卡在几条界脉的交汇处,苟延残喘到现在的世界,绝对没人会去!”

说罢,他便催动罗盘,一道空间门户凭空展开。

……

寂陨界。

正如陆九关所说,整个世界都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大地干裂,天空灰败,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只有最基础的天地灵气还在稀薄地流淌。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里是毫无价值的绝地。

但对于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闭关之地的吴双来说,再合适不过。

寻了一处地底深处的巨大溶洞,吴双盘膝而坐。

何清宴和陆九关则自觉地守在了外面,为他护法。

溶洞内,吴双摊开手掌,那颗龙眼大小,通体流淌着金色神曦的晶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永恒道石。

仅仅是握着它,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纯粹大道之力,便顺着掌心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几近干涸的气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小主,

陆九关在外面看得眼皮直跳。

“我的天……真的是永恒道石!逍遥仙尊那个疯子,出手也太大方了吧!这玩意儿,我爷爷都当宝贝疙瘩藏着,几万年都舍不得用一颗!”

何清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溶洞的方向,美眸中带着期许。

吴双没有立刻吸收其中的力量。

他沉下心神,去感知这颗道石的内在。

磅礴的力量只是其表,真正珍贵的,是其中蕴含的那一缕缕,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永恒道则!

如果说,鸿蒙世界的三千大道是无数条奔流的江河。

那么这永恒道则,便是构筑了所有河床的“公理”!

它本身,就是一种至高的“真实”!

当吴双的“修真”大道,触碰到这一缕缕永恒道则的刹那。

轰!

吴双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雷霆同时炸响!

他那刚刚萌芽,还显得有些稚嫩的“修真”大道,在这一刻,像是遇到了最完美的范本,最精准的标尺!

他不需要去理解永恒道则是什么。

他只需要用自己的“修真”大道,去“审视”它,去“修正”它,去将这种至高的“真实”,化作自己大道的基石!

“吾心为真,万物当从……”

吴双口中无意识地低语,他整个人的气息,都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

他体内的盘古玄元功疯狂运转,左眼青铜神性与右眼灰白魔意交织,共同熔炼着那股涌入体内的磅礴能量。

而那颗永恒道石,也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变得黯淡。

时间,在寂陨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百年,或许是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