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四年以后,士官长还会拯救地球?”
杨凡点头。
“星盟和洪魔不是都被消灭了吗?这些家伙还会死灰复燃?”
杨凡摇头:“不是星盟,也不是洪魔。我算不出是什么。”
“那……这就是你说过的灭世大劫?”
“不。”杨凡的眼神变得深远,“士官长拯救地球是定数,我可以算到。但是灭世大劫,是从那之后才开始的。”
玛格丽特捂着脑袋,轻声叹息。
“唉——人类真的是多灾多难。真的就不给我们休养生息的机会么。”
“放心。我会安排的。”
杨凡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担忧之色,仿佛那些即将到来的风暴,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可以预见的细雨。
“现在,我们走吧。是时候回一趟地球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安排。”
地球。马耳他。
一个偏僻小镇的酒吧里,灯光昏黄而温暖。
吧台上,一个男人喝得微醺。他的面前摆着好几个空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
他身边坐着一个典型的欧洲美女——唇红齿白,细腰丰臀,一头棕色的大波浪慵懒地搭在肩上。两人没有很多交流,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沉默,却并不尴尬。
“他不会死的。”
酒吧老板娘看着有些失神的巴鲁塔米,心里有些心疼。
“他只是失踪了。斯巴达战士不会死亡。”
“该死——”
巴鲁塔米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酒液溅了出来。
“那只是用来宣传的。”
他的心情很不好。没有人能在跃迁空间的裂隙中存活。哪怕穿着雷神之锤,那也只能维持一个月的生命。根本无法离开那种空间。就算运气好,被乱流冲出了跃迁断层空间,茫茫宇宙中,也绝对没有机会获救。
作为曾经的舰队指挥官,他太清楚这个宇宙有多大了。
大到足以吞噬一切希望。
“我以为还能和他一起喝酒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醉了。
金丹巅峰的修士,不可能被凡酒弄醉。可他的状态,喝不喝都没太大区别了。
“一切都过去了——”
老板娘温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很轻,很暖。
像一束光照进了灰暗的角落。
巴鲁塔米怔了怔,意识慢慢回到了眼前。
“丽莎——”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嫁给我吧。”
“嗯——”
新蒙巴萨。海岸边。
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矗立在阳光下,如同一柄刺向天空的剑。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人名,有战舰名称,有部队番号,还有——
士官长117。
人类最高统帅泰伦斯·胡德身穿白色军服,站在石碑前,神情肃穆。他身后的仪仗队整齐列阵,士兵们手持步枪,笔直如松。海风从远处吹来,拂动他鬓角的白发和军装的衣摆。
胡德摘下帽子,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缓缓推出来的:
“对我们来说,雨过天晴。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的目光扫过石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扫过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
“但是,大家不要忘记——那些壮烈成仁的勇士们。”
“他们倒下的地方,是我们站立的起点。他们流尽的热血,浇灌了我们脚下的和平。他们的名字,或许会被时间磨损;他们的面容,或许会被岁月模糊。但他们的意志,已经刻进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骨骼。”
“记住他们为我们付出的一切。”
“以及那——不屈的意志。”
海风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声音。
就在统帅进行演讲的时候,一架鹈鹕号缓缓降落在附近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圣赫利人。
神风烈士——提尔瓦达米。
他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那座石碑,望着那个站在石碑前的老人。他的表情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东西在涌动。
胡德没有回头。
“当我们重建一切后,这里,就用来纪念陨落的英雄们。”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记住他们的荣耀。千万别忘记。”
他戴上帽子。
右手五指并拢,抵在眉梢。
小主,
敬礼。
“敬礼——!!!”
仪仗兵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所有士兵同时举起右手。步枪齐刷刷地抬起,枪口指向远处的天空——
砰!砰!砰!
一声声枪鸣,划破天际,响彻云霄。
那声音在海岸线上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