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新的序章

“什么意思?”

凤凰又歪起了脑袋。凭她聪慧型人工智能的算力,也无法完全理解这话里的含义。

“呵呵。”杨凡苦笑了一声,“十三万光年以外……你把那个坐标和方舟的坐标对比一下看看。”

凤凰闭上眼睛,离子核心高速运转。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哇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惊讶。

“几乎横跨整个银河系!就算是无尽号的跃迁引擎,也得开上三个月!科塔娜的求援信号里说了,他们是在被摧毁的半截黎明号里。那东西可不能横穿银河系——太夸张了。”

杨凡点了点头。

“在现有科学和修真体系所有的理论中,都找不到解释和答案。我只能猜测——”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有一个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在操控着一切。”

凤凰的表情有些惊讶:“比你还厉害?”

“比我还厉害。”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凤凰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是深深的敬畏。

十三万光年之外。

半截黎明号如同一具漂浮在太空中的尸体,静静地悬在一片陌生的星域中。它的残骸表面布满了撞击的凹痕和烧灼的焦黑,断裂处的管线裸露在外,偶尔迸出一两朵细小的电火花。星光洒在它的表面,给它镀上一层冰冷的光泽。

今天,它变得十分热闹。

“每五分钟一道金光!”

科塔娜的声音在空旷的舰桥中回荡,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焦躁。她的离子核心悬浮在半空中,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每过五分钟,就有一道金色的光芒贯穿整个舰体。那光芒无视一切物理法则——穿透金属墙壁,穿透黑暗,穿透所有的物质和光线,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射出的诡异存在。它像一把巨大的扇面,横扫过黎明号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都会短暂地失灵,所有能量读数都会疯狂跳动。

科塔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如果不是她还保持着理智,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下了地狱。是的,这个女人觉得,她死后一定会去地狱。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因为——这种折磨,只有地狱才会有。

除了那诡异的光芒,战舰外部还在发生着爆炸。

根据动静判断,至少有十几艘登陆舰已经穿透了战舰残骸的金属外壁。那些登陆舰的切割光束在黑暗中闪烁着刺目的蓝光,将黎明号本就残破的装甲板一块块卸下,如同外科医生在解剖一具尸体。

而且,还有人正在从内部破坏各个走廊和房间的闸门。

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切割器的嘶鸣,还有那些入侵者粗重的呼吸声——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超过十分钟,这些存在就将到达冷冻舱室。

科塔娜的神色有些慌张。

她的离子核心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一颗快要爆炸的心脏。

不能再等了。

她立刻启动了士官长冷冻舱的复苏程序。

冷冻舱的指示灯从红转绿,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舱盖上的白色结晶开始消退,冷冻气体被缓缓抽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小主,

爆炸声越来越近。

“醒醒,士官长。”科塔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需要你。”

过去了那么多时间——四年零七个月——原本英姿飒爽、充满自信的科塔娜变了。她脸上的线条变得更加柔和,眼神也带着一些哀怨。那表情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疼,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碾磨这个女人。

冷冻舱上的白色结晶渐渐褪去,舱内的冷冻气体已经驱散干净。

士官长的睫毛动了动。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期休眠让他的神志有些模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瞳孔慢慢适应了舱内昏暗的灯光。他花了将近五分钟,才完全集中精神。

“我们在哪?”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机器重新启动。

“我们还在黎明号上漂流。”科塔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漂浮在一片未知的星域。”

“为什么把我唤醒?”

“在许多甲板上都亮起了入侵警示灯。”科塔娜顿了顿,“有人来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也足够让这个沉睡的战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士官长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雷神之锤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也在从长眠中苏醒。他的肌肉在装甲下缓缓舒展开来,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士官长,看上面。舱室内的提示灯下有开关。”

他抬起头,伸手摸到灯罩后面的一个凸起,用力一拉。暗格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他的装备——MA5突击步枪,两个备用弹匣,两颗手雷,一把战斗匕首。

他拉开冷冻舱的闸门,双腿从舱体中抽出,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不到三十秒,他就做好了战斗准备——步枪上膛,手雷挂在腰间,匕首插在腿侧。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科塔娜已经进入了雷神之锤的系统,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而冷静:

“要确定是谁进入了这艘船,我们最好去四层的观测甲板。那里视野最好,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

士官长开始小步朝前跑。他的步伐轻快而稳定,装甲的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荡。

“会不会是救援队?”他问。

“我赌不是救援队。”科塔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那调侃之下,是深深的忧虑。

约翰没有再问。他知道科塔娜从不乱说话。

穿过熟悉的走廊,进入前往四层的通道,一间间熟悉的舱室灯火通明。那些曾经挤满了海军陆战队员的兵舱,如今空无一人,只有整齐的床铺和墙上的涂鸦,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

“我沉睡了多久?”士官长一边跑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