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知秋过会儿直接进来,撞见可怎么好。
瞧出她的顾虑,谢晋白道:“我让刘玥去支开她。”
堂堂羽林卫指挥使,去支开个小丫头,何止是大材小用。
崔令窈还是摇头;“你出去吧,我该歇着了。”
“……好,”谢晋白眼神微暗,缓缓颔首,“我出去。”
简易门帘被轻轻撩起,一阵秋风迫不及待吹拂进来,将烛火吹的摇晃了下。
帐篷内只剩崔令窈一人。
她眼睁睁看着人离开,空气中还有淡淡血腥味挥散不去。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毕竟,明面上有刘玥刘榕两位在,暗地里的护卫还不知有多少。
谁能伤到他呢?
…………
谢晋白离开不久,知秋便抱着被褥来给她铺床。
看着这打个转身都拮据的睡眠环境,有些心疼道:“这儿条件太简陋了些,姑娘真是遭罪了。”
崔令窈摇头:“将就一晚而已,不妨事。”
她顿了顿,问:“…誉王走了吗?”
“没呢,”知秋道:“他们帐篷都搭好了,应是要在这里过夜。”
崔令窈呼吸一顿,又问:“帐篷搭在哪里?”
这块地,能平坦到搭帐篷的,只有……
念头闪过,就听知秋又道:“就在咱们不远处,方才我进来时,还瞧见殿下身边人在撒药粉呢,听说是防虫蛇钻进帐篷,晚点会来给咱们这块儿也撒上。”
“……”崔令窈心口微堵,不再说话。
知秋铺好床褥,道:“公子说,今夜大概还会下雨,夜里潮湿,您盖好被褥,莫要贪凉。”
秋雨一浇,寒气顿时就来了。
昨日还需要冰瓮散热,今天被褥都加厚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