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在司九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进了栖迟院。
他进去时,就看到他父亲傅荣轩和小舅连衡,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的,满脸焦急。
“不是说羊水破了么?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傅荣轩刚说完,一扭头,便瞧见了佝偻着身子,在司九搀扶下,步履蹒跚走进来的儿子。
他愣了下,不解道:“不是说你没有受伤么?怎么像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连衡也是一脸惊诧,“正之,你伤到哪儿了?我立即让人去请太医。”
傅峥在忍受前所未有的痛楚,俊脸早已煞白如纸,他没精力理会两人,抬手指了指正屋,虚弱道:“扶我进去……”
“这个时候你不能进去。”傅荣轩连忙制止,“颜颜已经开始生了,你这么进去,会吓到她的。”
连衡也深以为然,“知道你着急,但还是坐在这里,好好等着吧。”说罢,叫人搬了椅子过来。
傅峥挣开司九的搀扶,咬着牙,步履艰难地进了正屋。
“司九,快拦住他!”傅荣轩命令。
司九站着没动,“侯爷,世子担心世子夫人,还是让他进去吧,不然、不然他会发疯的。”
“什么意思?”
“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傅荣轩和连衡不可置信地说。
司九闭上了嘴巴。
两人还要再问,就听原本没有动静的正屋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傅荣轩:“……”
连衡:“……”
他们怎么听着那声音,那么像儿子(正之)的?
不等二人细想,又一声惨叫声传来。
二人的面色,瞬间漆黑如锅底。
生产的是颜颜,傅峥那小子惨叫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被温颜生产的场面给惊着了?
二人嘴角抽动,不禁有些怀疑起来,妇人生产的画面,确实挺吓人的,但也不至于吓成那样吧?
这么胆小,傅峥是怎么打赢南诏的?
此时屋里的女眷们,也被傅峥的反应,给整糊涂了,全部僵在那里,忘了反应。
傅峥没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
他现在痛得很想满地打滚,但又顾忌着屋里人,不好毁了形象,只能生生忍着。
他跪在床边的脚踏上,用力握住了温颜的手。
温颜很欣喜他真的在自己生产这天赶回来了,可看着他面色惨白,满头冷汗的样子,又实在是心疼和过意不去。
她一边拿帕子给傅峥擦脸,一边用力将孩子往外推,还要抽空安抚傅峥,“你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