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是将来要用几十年大好青春继续伺候一个情绪不稳定的老登,而且自己的孩子还要给老登养老。一头是老登死了直接分钱走人,自己还年轻还有大号未来。
而且老登如果忽然死了,这么仓促大概率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私生子可以直接分家产。
是个人都知道该选哪边。
贺寻:“所以你看她来找了你一次,表达了一下对沈文忠的急切担忧之后,不就消停了么。”
沈黎想想,还真是,不仅没来医院再找她,连个电话也没打来问。
“哥,之后要怎么办呢?现在沈文忠没了踪影,还不知道去哪了。”沈黎眉头拧着,有些忧愁。
“要是他真是被陆既康那边给灭口了,就更加不用想让他来指证郑丽璇了吧。”
沈黎话音刚落,不等贺寻回答,一个虚弱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不用……担心。”
一转眸,就看到陆砚川在后头,坐着个轮椅,身上放着便携的氧气包。
模样看起来依旧虚弱,声音也是。
但目光却是灼灼,盯着沈黎瞧。
“该承认的……都会让他……承认,该指认的……也会让他……指认。”陆砚川吸了吸氧气,继续道,“他就是……要死,也得做完……这些再死。”
贺寻挑眉看着他,“怎么,陆总还怕我把人拐走了不成?”
这话要是放在朋友口中,那就是寻常调侃。
在贺寻口中,那毫无疑问是嘲弄。
但陆砚川却半点情绪没有,听了这话之后,扣着氧气罩,眼眸弯了弯。
“是啊……当然怕,大舅哥……你要是把……黎黎带走了,我上哪儿……找去?”
陆砚川话里的大舅哥三个字不止让贺寻愣了愣,沈黎也明显愣了一下。
“谁是你大舅哥!”贺寻皱眉,表情有些烦躁,陆砚川这家伙怎么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陆砚川倒是弯着眼笑得快活。
沈黎看着他的笑模样,像是又喝了风,想咳嗽但努力忍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样子,“回病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