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基地,A3级隔离观察室。
这里是整个基地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没有之一,安保等级仅次于林飒的核心实验室。
自从被林飒用“思想迷宫”彻底锁死意识,陈敬年就成了一具真正意义上的活体标本。
他不再布道,不再癫狂,大部分时间都像个植物人,要么躺着,要么呆坐着,对外界毫无反应。
这种堪称“岁月静好”的状态,让负责看守他的利剑队员们,大大松了口气。
然而,三天前,诡异的变化出现了。
陈敬年开始哼歌。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曲子,没歌词,没旋律,只有一段极其单调、不断重复的哼鸣。
“唔……嗯……唔……嗯……”
声音甚至有些低沉,像破风箱在漏气,带着一种毫无感情的节律,日夜不休。
起初没人当回事。
一个疯子,哼点阴间小调,谁懂啊,反正再正常不过了。
可渐渐地,负责轮班盯监控的战士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娘的,最近怎么回事,困得我快噶了。”一个年轻战士揉着通红的眼睛,狠狠灌了口浓茶。
“我也是,”旁边的战友打了个哈欠,眼泪都飙出来了,
“一盯着那屏幕,听着那老疯子哼唧,就感觉脑子跟宕机了一样,顶不住啊。”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一声低喝,野狼从外面巡逻回来,一进监控室,就闻到一股子疲惫懈怠的味儿。
他那张刀疤脸在灯光下格外严肃,锐利的眼神扫过几个萎靡不振的队员,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
“报告狼哥,”年轻战士强撑着站直,“不知道为啥,这几天特别容易犯困,尤其是盯A3监控的时候。”
野狼的目光立刻锁定屏幕。
画面里,陈敬年背对镜头坐在床沿,瘦削的身体微微晃动,那单调的哼鸣通过收音设备,清晰地传了过来。
“唔……嗯……唔……”
野狼盯着屏幕,凝神细听。
一开始,只觉得烦人,像只苍蝇在耳边嗡嗡。
可五六分钟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就像是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眼皮重得跟挂了秤砣,大脑转速骤降,思维变得迟钝又粘稠。
一股强烈的、想就地躺平睡过去的欲望,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不对劲!
野狼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一个激灵!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在丛林里潜伏三天三夜都没这么困过!这绝不是正常的疲劳!
问题,就出在那段哼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