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个字,从赵佶的口中吐出,清晰而有力。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陈森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欣赏与决断。

“就依你所言。”

“准了!”

两个字,让沸腾的大臣瞬间死寂。

赵佶那一声清晰无比的“准了”,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金銮殿中。

锤音落定,殿内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幅光景。

“官家圣明!”

“大宋万年!官家万年!”

童贯身后,一众武将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狂喜的表情先是凝固,随即像是被投入了滚油的沸水,轰然炸开,爆发出比之前更汹涌十倍的热浪。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膛涨得通红,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在雁门关外,一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铁雄城拔地而起,辽人的铁骑在那座不可逾越的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绝望哀嚎。

那是他们毕生的梦想。

而另一边,文官的队列中,则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像是无数条蛇在嘶嘶作响。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臣,扶着玉圭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捶胸顿足,面如死灰。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站在朝堂上,而是站在一艘正在被疯狂拆卸零件的大船上,而船长,也就是他们的官家,正满脸欣赏地看着那个拆船的人。

两个小内侍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早已不省人事的户部尚书。

那张老脸白得像一张宣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沫子,双眼紧闭,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

这场景颇有几分滑稽,却无一人笑得出来。所有人都知道,户部尚书这一晕,晕掉的是大宋未来不知多少年的财路。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诡异的平衡,终究是被一声尖利如夜枭的嗓音划破。

“不可!万万不可啊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