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结束,
林深见白露好多了,也是开起玩笑:
“好多了吧,你就是手生得跟第一次摸方向盘似的。”
白露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方向盘往右拧了一点点。
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林深识趣地闭嘴了。
后面的路倒是越开越顺,
白露适应了霸道的车感之后,油门和刹车的配合稳了不少,弯道也不再大力甩方向了。
见状,
林深从手机里翻了一首歌,蓝牙连上车载音响。
前奏起来,
是一段很缓的钢琴。
范程程从后排凑过来想看是什么歌,瞄了一眼屏幕就缩回去了。
林深放的是白露那张新专辑里的一首慢歌。
旋律很轻,
人声出来的时候压得很低,和着窗外掠过去的冷杉与雪线,倒真有点味道。
白露听了几秒,没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旋律无意识地点了两下。
范程程靠着窗户,没多久就真睡着了,嘴微微张着,头歪到一边。
宋雨琦也安静了,戴上耳机闭着眼,也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在装睡。
很快,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的低响和音响里的歌声。
林深侧过头看了白露一眼。
白露专注盯着前方的路,发丝被空调吹得微微飘,侧脸线条在逆光里柔和得不行。
林深没说话,把视线收回来,看前面的路。
就这么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导航提示音响了一下:
前方一公里,到达目的地——扎西岗村。
闻言,
白露把车速降下来。
路从柏油面变成了夯土路,
两边出现了石头垒的矮墙,墙头上插着经幡,五颜六色的布条在风里猎猎地响。
再往前,
几栋藏式民居散落在山坡上,白墙黑檐,窗户边涂着红色和黄色的花纹。
屋顶上晒着青稞,金灿灿的铺了一片。
很快,
白露把车稳稳停在村口的空地上,熄火。
这时,
后面沙溢那辆越野车跟着开进来,停在旁边,排气管最后喘了一口就灭了。
车门推开,
所有人陆续下来。
高原的风裹着草木的气息灌进来,夹杂一股淡淡的酥油味。
白露正伸着懒腰,前方就走过来几个人。
一个藏族阿姐,穿着传统的长袍,头上扎着彩色的头绳,手里捧着一叠哈达。
看到众人后,
她笑吟吟地迎上来,嘴里边走边喊:“扎西德勒!扎西德勒!”
白露愣了一拍,随即反应过来,双手合在一起:“扎西德勒!”
阿姐走到白露跟前,把哈达展开,白色的丝绸从指尖滑下来,轻轻搭在白露肩上。
“欢迎你们来!”
阿姐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白露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哈达,摸了摸:“谢谢阿姐。”
后面的人也一个一个被戴上了。
范程程刚睡醒,眼睛还没睁利索,哈达就挂脖子上了。
随即,
他整个人傻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冲阿姐鞠了个躬。
沙溢被戴哈达的时候很配合,双手合十,腰弯得比谁都低。
李晨伸着脖子往前凑,阿姐够不着,他干脆蹲了下来。
张真源和李昀锐排在最后,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接了,朝阿姐笑了笑。
哈达发完,
走在前面的阿姐转身招手:“走走走,去家里坐!”
她就是今天的导游,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住户,家就在坡上那栋最大的藏式院子里。
一行人跟着往上走,
土路不宽,坡度不算陡但海拔摆在那,走了没几步就有人开始喘了。
阿姐走在前头,回过身看了看大家,目光在沙溢身上停了一下:
“高反了啊?”
沙溢点了点头,保温杯端着,走两步就得停一下。
阿姐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放慢:
“慢点走慢点走,不要急,走快了容易头疼。”
她又补了一句:
“到家里给你们喝酥油茶,喝了就好了。”
沙溢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但嘴上没力气说话了。
范程程走在林深旁边,低声问:“哥,你有没有高反?”
林深摇头。
“嫂子呢?”
前面的白露回了一句:“我没事。”
范程程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突然拍了下自己胸口:“我也没事,我体质真好。”
宋雨琦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
到了导游阿姐家门口。
院门是木头的,
两扇,上面挂着一串风干的格桑花。
门推开,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石板,墙角堆着劈好的柴。
进了屋,
里面比外头暖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