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逃避的从来不是胡静,而是那个需要勇气的自己。
他还记得滑冰那晚,胡静在冰面上轻轻拉着他的手,笑着回头。那一笑,明亮得不像冬天,更像是他原以为不会再有的春光。她稳稳地滑着,牵着他,好像什么也不用说,就已经彼此懂了。
她没有高声表白,没有情绪起伏,只有一句句日常里的关心和陪伴。加班的时候,她不吵不问,只递来一杯温茶;他一脸疲惫时,她一句玩笑就能让空气轻一点。
他一度试图用“理性”把这段关系框住:是同事,是搭档,是“在某个时段彼此欣赏的人”。可他自己清楚,那从来就不只是“欣赏”。
她认真做决策时,他想分担;她靠近时,他会心跳;她沉默时,他会不自觉地想逗她笑。
如果真有乔伊口中那个“未来世界”,一个可以不看身份、不讲出身的地方——他会拉着她的手,不顾一切地走进去。
可他没有。
不是不愿,是现实太沉。太多酒桌上的试探、同事间的闲言碎语、长辈朋友不动声色的“提醒”,都让他一而再地退缩。甚至有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这个决定的代价。
他曾想,那就继续这样吧。不说破,不靠近,不离开。把喜欢收起来,换一种“体面”的方式留下她。
可这一切,真的不累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自言:“那种单纯的喜欢,好像真的很久没感受过了。”
记忆一页页浮现:
深夜的办公室,她在灯光下帮他改报告,顺手把他的外套搭到椅背上;
清早赶地铁,他俩脚步同步,偶尔还抢着买豆浆;
她第一次咬烤冷面那傻笑,像个大孩子,不顾形象;
还有他第一次当众出丑时,她说:“别逞强,不会就问我啊。”
这一切,安静得让人动容。他们之间或许没有大风大浪,但有日常的温柔细水。
他突然想起一本书上的话:
“如果可以,我想牵着你,穿越春夏秋冬,走遍所有的街道。”
他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一点自嘲:“可惜,我们走在不同的时间表上。”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胡静来电】
他愣了一下,指尖停在屏幕上两秒,最终还是接了。
“喂,胡静?”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小心翼翼。
“喂,乔磊。”她那头声音依旧温和,像夜里一盏刚点的灯,“你回家了没?”
“刚进门。”他扯出一个笑,声音松了点,“你呢?”
“我也刚到。”她顿了一下,轻轻一笑,“今天看你和王昭他们在一起,有点意思。你挺会玩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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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乔磊挑了挑眉,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