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更不能按他们的剧本走。相信我,这笔账,我会算。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白薇薇抬头看他。
晨光下,陆川的脸上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清亮。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难堪,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她看不懂的暗流。
她忽然意识到,陆川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陆川虽然也沉稳,但面对挑衅,绝不会如此无动于衷。
现在的他,人们只看到水面上的部分,却不知水面下隐藏着何等庞大的根基和锋利的冰角。
“走吧,再不进去,要迟到了。”
陆川拉着她,像没事人一样,迈步走向校门。
周围的指指点点并未停歇,反而因为他的“懦弱”而变得更加放肆。
“切,还以为多牛呢,原来是个软蛋。”
“他爸都没了,他当然得夹着尾巴做人。”
“可惜了旁边那姑娘,长得那么漂亮,眼光真差。”
白薇薇的身体又开始绷紧,但陆川握着她的手,稍稍用了用力。
那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通过掌心传来,让她沸腾的怒火慢慢平息。
她只能狠狠瞪了那些人几眼,跟着陆川的脚步往前走。
其实这些议论,不出陆川所料。
他甚至能猜到,南大的校园论坛此刻必然已经屠版。
标题无非是“贪官之子入学,南大百年清誉蒙尘”之类。
无聊,且低级。
真正的对手,绝不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激怒他,让他失控,让他和这些学生发生冲突。
从而把事情闹大,坐实他“仗势欺人”的形象。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冲动的少年,或许真的就中计了。
可惜,他不是了。
从父亲出事的那天起,他就被迫一夜长大。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是法庭的事。
他要做的是把隐藏在暗处,将他父亲当做弃子扔出来的那个人,揪出来。
至于这些被煽动的学生……
陆川的余光扫过一张张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脸。
他一个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