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连几天,顾时序都没有露面。
虽然他确实帮苏雅欣平息了网上的舆论,还让助理给她送来了五千万的支票。但苏雅欣总觉得不甘心,这怎么够呢?
她要的可不是这区区五千万啊!
她要的是顾氏女主人的尊荣,有了这个名分,顾氏集团一半都是她的,又怎么可能是这点小数目?
无奈之下,她又去求姜淑慧,哭诉着自己被叶昭昭整得好惨。
可现在,姜淑慧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对苏雅欣了。
毕竟,以前她看上苏雅欣的名气,后来苏雅欣又给顾时序怀了孩子。
可现在,苏雅欣的名气没了,到处都是骂名,而且她的孙子也没了。
她已经觉得苏雅欣配不上顾时序了。
奈何以前自己对她百般疼爱,苏雅欣也是妈长妈短地叫她。
现在突然翻脸,她也不太好意思。
就在这时,医院来了电话,说是程冬青醒了。
她赶紧找了个说辞,道:“雅欣啊,我得赶紧去趟医院,时序的外婆醒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苏雅欣好还没意识到程冬青的疏离,赶忙道:“妈,时序会不会也去医院?您要是见到他,一定要劝劝她啊!”
姜淑慧一边往外走,一边敷衍道:“好,我会的。”
……
医院。
程冬青已经从ICU病房转了出来。
程冬青靠在床头,丈夫、儿女和外孙都围在病床边,她头一次这么想活下去,想再多看看这些对她如此重要的人。
姜伯文见妻子醒了,眼睛红得要命,一把年纪差点哭出来。
沈宴州虽然神色也缓和许多,但仍旧是不动声色,平静地站在一旁,好像之前着急去寻找专家救母亲的人不是他似的。
姜淑慧就同了。
她跑到姜淑慧病床前蹲下,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妈,您总算好起来了,可把我担心坏了。为了求您平安,我还特意去顾氏庄园的佛堂跪了一夜,为您祈福。这腿到现在还又酸又痛呢!”
她说着还揉了揉膝盖,眼神不住往程冬青脸上瞟。
只要程冬青活着,护着她,沈宴州便动不了她。
程冬青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毕竟,这个女儿很少对她这样殷勤。
程冬青虚弱地笑了笑,欣慰地说:“淑慧,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一旁的沈宴州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皱起,看向姜淑慧的眼神里满是厌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的那点惺惺作态,在沈宴州眼里简直就是要多下头有多下头。
顾时序站在母亲身旁,只觉得格外没脸。他这个母亲,他太了解了,刚才那番话,几分真几分假,他再清楚不过。
正因为如此,他越发觉得姜淑慧像个跳梁小丑。
姜淑慧本还想继续在程冬青面前卖惨,顾时序打断道:“外婆这次您转危为安,以后就好好休养,不要再操心我们小辈的事情了。”
程冬青一顿,视线扫过沈宴州,忽然想起之前的事,语气带着疑惑:“宴州,你和昭昭,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宴州正在思考该如何去应付母亲,才能不刺激她,同时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自己和叶昭昭迟早要在一起的。
这时,顾时序道:“外婆,您别听我妈胡说八道!昭昭之前被绑架了,多亏舅舅及时把她救回来的。我还应该感谢舅舅呢!”
“昭昭被绑架了?”
程冬青坐直了些,眼神满是震惊与担忧,“那她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沈宴州淡淡回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程冬青恍然大悟,愧疚地说:“宴州,你那天在国外突然说有事,是因为昭昭被绑架了吗?那你应该早跟我说的,我……那天还这么拦着你,是我不该……”
沈宴州云淡风轻地说:“都过去了。您不用自责,好好养病。”
程冬青却没完全放下心,道:“你救昭昭,是应该的。可你能不能告诉妈,你跟昭昭在江城游山玩水,还接受了记者采访是怎么回事?”
沈宴州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直直扫向姜淑慧。
姜淑慧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慌,眼神躲闪,满是心虚。
顾时序叹了口气,道:“外婆,我知道这事。昭昭被救回来后,说想在江城玩几天。刚好我那段时间没空,舅舅又正好在江城,就碰上了。而且采访里舅舅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他跟昭昭只是朋友。”
程冬青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毕竟,之前顾时序跟沈宴州在姜家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的样子。
现在,他主动帮沈宴州澄清,看来姜淑慧说的那些,应该是她想太多了。
她相信他儿子不会觊觎外甥的妻子,绝不会!
程冬青本就虚弱,没聊多久便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沈宴州看着顾时序,低声开口:“你跟我出来。”
说着,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顾时序紧随其后,反手带上了房门。
走廊尽头,沈宴州背影冷肃,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道:“你以为,你刚才在我妈面前说那些话,能改变得了什么?”
顾时序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道:“我已经在外婆面前给你留足了脸面,你也适可而止吧!叶昭昭她是我太太,我不会跟她离婚的。我已经撤诉了!”
他以为撤掉离婚诉讼,就能堵住沈宴州的嘴,保住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沈宴州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她被绑架,你让绑匪撕票的时候,可曾记得她是你太太?你把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抱给别人抚养,把初恋养在英国四年,又可曾想过她是你太太?”
一抹震惊划过顾时序面庞,他手心紧握成拳,死死盯着沈宴州,道:“她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你自己做过的事,还怕别人说吗?”
沈宴州往前一步,明明两人身高相当,他身上的压迫感却完全笼罩着顾时序,“你以为撤诉,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给我听好,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顾时序看着他势在必得的模样,怒极反笑:“沈宴州,你早就惦记上我的女人了吧?说到底,你就是想抢我老婆罢了!”
沈宴州笑了下,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光风霁月的坦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迎着顾时序充满愤怒的目光,清晰开口:“对,我就是想抢你老婆。机会是你自己让出来的,就不要怪别人下手。”
话音落,他不再看顾时序一眼,径直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顾时序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无耻的话,他居然能说得如此淡定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