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连三天下来,他却碰了一鼻子灰,碰得满头是包。
“掌柜的,想租铺子?不好意思,我们这朱雀大街的铺子,都是只卖不租的。”一家珠宝行的掌柜斜着眼,爱答不理。
“租?呵呵,后街茅厕旁边倒是有个铺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另一家绸缎庄的伙计满脸嘲讽。
一连问了十几家挂着“转租”或“出售”牌子的店铺,得到的结果要么是冷眼,要么是嘲笑。那些店铺的掌柜或中人,一听他要租铺子开店,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态度一个比一个傲慢。
李正文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或是州府的商人都这般排外。但到了第三天下午,当他再次被一个牙行的中人像赶苍蝇一样赶出来时,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中人最后丢下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我说你这外地人怎么就不开窍呢?别白费力气了!整个朱雀大街,乃至半个州府,谁不知道王公子发了话,谁要是敢租铺子给一个姓李的、从川河县来的,就是跟他王岳群为敌!你啊,还是趁早卷铺盖滚回你的小县城去吧!”
王岳群!
果然是他!
李正文站在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还是低估了王岳群在这州府的能量和手段。他甚至都还没开始正式的商业竞争,对方就已经动用权势,编织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你还在想着怎么做生意,人家已经不跟你玩商业规则了,直接掀了桌子,用权势压死你。
“二掌柜,我们现在怎么办?”身边的小伙计看着李正文难看的脸色,焦急地问道,“要不……我们先回报给大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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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文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了临行前,大哥那双沉稳而又充满信任的眼睛。
不能退!
大哥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若是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大哥和家人?
“不,继续找!”李正文咬着牙,眼中重新燃起一股不服输的火焰,“朱雀大街不行,我们就去玄武大街!主街不行,我们就去偏街!我就不信,他王岳群能一手遮天,把整个州府的铺子都给捂住!”
接下来的两天,李正文几乎跑断了腿。
他走遍了州府大大小小数十条街道,然而,结果却让他愈发绝望。
王岳群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似乎整个州府的商业圈子,都形成了一种默契,无人敢触碰王岳群的霉头。那些牙行和中人,一听到“李”字和“川河县”两个词,就立刻像见了瘟神一样,纷纷摆手,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