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务让他
徘徊在罪孽的边缘,稍一伸手就是万劫不复。
怪不得没人来呢。
秦卡心里苦涩,自己如此轻易的,接过阴神给的任务卷轴。
真是高估了自己。
强烈的不适冲击着大脑,在一阵阵嘲笑中,秦卡辗转挣扎着。
也许久经沙场的他们,看不上秦卡如此矫情。
而两个不同世界,不同思想的人,被强揉在一起,其结果就是,一方整疯另一方。
而自己显然快要疯了。
吐虚了的秦卡,被一个老兵强拉着抬着竹篓,开始配合其他火头军埋锅造饭。
“别在意,过阵子就适应了,再过阵子就麻木了。
他们不过是畜牲,两脚羊,就是给人当口粮的,呵呵,看你那熊样。
以后再不能这样了啊,不然老兵都欺负你。”
刚刚拦住另一个要打秦卡的老兵,与秦卡共抬一个竹篓,一边走一边安慰面色如土的秦卡。
秦卡虽然点头,但心里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接受这种事。
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天参军,竟是如此的开端。
果真是五雷轰顶。
“口粮”分发了几个营区后。
秦卡回到自己的营区,身上的汗水湿透衣服。
这是强压着心里的难受,压抑出来的冷汗。
回到营区,他远远的闻到“口粮”,混合着粮食,熬煮出来的粥。
又是一阵狂吐,他痛苦的呕吐声,也惊动了老张。
“喂。你要吐到什么时候?。吃好了饭,大军要开拔,你没看到的家都在收拾帐篷吗?
跟个女人似的,矫情个没完。要不明天送去战场?死掉算咯。”
老张一脸不痛快的大声嚷嚷着。
秦卡努力压住恶心,擦了一把眼泪。
嘶哑的问道:
“没有粮食了吗?为何要吃这个?”
“呵?你难道是天外的人?不知道打仗的规矩?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粮草是有,充足时大家一起吃,不足时只给上头吃。
我们走卒饿了,只能自己去抓奴隶,要不就冒险抢掠附近的村庄。
呵呵,哪有那么多的村庄可抢?
不吃这?吃什么?!”
老张不耐烦的高声吼着秦卡。
秦卡也震惊如此战争,真的是对双方士兵来说,都是极其残忍的。
输了被杀死,赢了抓“口粮”,这是在干嘛?竟对敌我双方都如此冷血残酷。
竟还有这样的世界?!
,怪不得被阴界特别关注了。
“你还没有碗吧?六子。,昨晚黑娃病死了,把他的碗拿来给这个新来的吧。”
班长一边喝着粥一边招呼着秦卡接碗吃饭。
秦卡接过六子扔过来的破了豁口的木碗。
看了一下他们,他们的表情和态度,都是一副矫情够了就要接受的样子。
必须和大家一样融入集体才可以。
“既然来了,就要认。明白吗?好日子谁都想过。
但你能被拉来做壮丁,就说明,你就是吃这锅里饭的命。
不情愿也得吃,难道我们都是傻子吗?要么吃要么死,由不得你。快吃!。”
老张跳脚一样催喊着秦卡。
秦卡抿着嘴,将木碗放在包袱里,他宁愿饿死也不会吃这口饭的。
他命好,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
心中为他们的命运长长的悲鸣着。
只是,马上换来一声鞭子。
抽在倔犟不吃东西的秦卡身上。
秦卡不为所动,就当给自己抓痒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谁?有种永远也别吃!。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快去干活!。辎重粮草都等着往前运呢。耽误了行进,砍了你。哼!。”
。。
整个部队开拔移动,准备翻越大苍山隘口。
奴隶们被套上绳索,像牛马一样拉着辎重车。
牛车不够,要不就是在行军中损失了。剩余一部分牛车只能用奴隶拉着。
秦卡因为监管不力,也被老张惩罚和奴隶们一起拉牛车。
所谓监管不力,就是抽打奴隶时,没有鞭鞭见血。
低着头,和奴隶们一起拉车,六个人拉一辆满载粮车。
还要跟上队伍的速度,对早上只喝了半碗粥的奴隶们来说。
是极其难熬的。
秦卡也观察了他们,样貌和千迟国人长的差不多,都是褐色头发,蓝色瞳孔。
而被俘虏变成奴隶以后,改了一个名称。就变成了畜牲。
而畜牲,更可以被顺理成章的虐杀。
秦卡被这换了一个名称,就可以当他们是畜牲的说法,搞得阵阵发笑。
现在来看,也分不清到底哪一方是畜牲了!
叫他们畜牲就真的不是人了吗?
多么荒唐可笑?!
与秦卡同拉一车的其他五人。
小主,
秦卡发现竟有一个女子,差不多三十几岁的样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骨瘦如柴的男童。
那女子竭力拉车的同时,还顾及着身边的男童。
想使出更多的劲儿来,好让男童能稍微轻松一些。
秦卡也在嘈杂的声音中,听到男童叫她娘。
军队也有女人参军吗?竟还带着孩子参军?
还是哪个兵卒的妻儿呢?
剩余三人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还有两个年轻男子。
只是。
此时也没了丝毫,年轻男子的英气勃发。
只剩空洞的眼神,和机械似的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