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次,外么挑着扁担,她坐在扁担的一头,物品放在另一头,这是外公给他最大的印象。
后来,外公渐渐老了,喜欢靠在柴堆上晒会太阳,高兴拿着小手绢,帮他打着飞舞的苍蝇。
夏天快到了,外公还是一如即住地每天晒太阳,高兴在旁边陪着一起晒太阳,她也跟着变成小黑妹了。
她牵着他时,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小了,最后干脆走不到很远的地方了,他就躺在床上,一天又一天,他还是爱吃冰棒。
雪茜不知道他有糖尿病不可以吃甜食,有一次,她在学校门口的小卖却里买了一个冰棍儿,跑着带回来想给外公吃,冰棍在半路上早已化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被她自己偷吃了。
她爬到楼上递给他了,只剩下连着棍子的小一小口了,她哇地一声就哭了。
外公哄他不住,指了指旁边的柜子,外婆帮忙把柜子打开,拿出了饼干和入宝粥给她吃,她就不哭了。
后来,她时道常坐在床头守着外公,看他睡觉时呼吸的嘴巴,看他嘴角的白胡子,看他额头上因天气炎热,泛出的点滴汗水。
他对外上的印象并不多,却很深刻地记得坐在他竹篮里的时光,足够铭记一生。
那时他离开时,她刚满八岁,很多事,很多细节她记不太清楚了。
后来,外婆又陪她走过了十年的时光,那十多年,聚少离多,她每一件事都记得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拥抱,从外么离开后,她便把外婆当作生命最顽强的依赖,爱太深,会依赖。
四年级时,她十岁,她没带钥匙,站在寒冷的秋风里,她用她胖胖的身躯站在麦堆洞口,为她抵挡风寒,那一刻,她第一次内心真正苏醒了,她现了外婆的爱。
曾经,她无理取闹的惹外婆伤心,她看见别的孩子喝八宝粥,就用小手敲打着外婆,要喝。处婆拿给她,没生一点气。
她十岁那年,她七十八岁,她时常背着弟弟,一手拉着她到处去玩。睡觉时,她手边,一边放着一个小孩儿。
那时,外婆还喜欢在清晨梳头发,那时的头发还很多,她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清晨曙光中一个苍老却健壮的背影,一个蓝色的背影儿。
村里有小贩商人来换白糖,外婆总是第一个抬着半盆米去换白糖,然后把糖掰成小块放在她嘴里,外婆总是会用米换来很多好吃的食物。
姐弟俩总是开心地吃。
十一岁,她小学毕业,没考好哭了个昏天暗地。她在她面前安慰她,给她做面饼吃。
那时村里偶尔会有乞丐路过家门,外婆总是盛满一大碗饭菜,倒进乞丐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