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松开慕清歌的手,转身去折枝头开得最盛的花,语气带着笑意:“你不是说想把花插在房间里?我替你多折几枝。”
慕清歌点点头,却没像方才那样雀跃。她走到一株茉莉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忽然轻声说:“阿瑾,我记得第一在王府看到茉莉花时,你同我说,这茉莉花种子是我给你的,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这种子是从哪里得来的,你还记得吗?”
“镜像”折花的动作一顿,随即笑着回头:“当然记得,你说这种子从一个商贩那里买来的。”
夜修瑾的心猛地一沉。
这茉莉花种子确实是清歌给他的,可却不是从什么商贩那里买来,而是她从她的国家东女国带过来的。
这梦境里的“记忆”,终究是慕清歌的执念拼凑而成,只要稍不留意,就会露出破绽。
他正想着,忽然见慕清歌转身看向他,目光直直地落在他遮脸的面具:“侍卫,你也喜欢茉莉花吗?我看你一直站在那里,盯着这片茉莉花看。”
夜修瑾心头一紧,刚要开口,“镜像”却抢先说道:“清歌,别总问侍卫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只是来值守,哪里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将折好的花递到慕清歌手里,“我们去那边的亭子坐会儿,好不好?”
慕清歌没再追问,却在接过花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镜像”的手背。她的动作一顿,眉头又蹙了起来。
方才替她整理披风时,“夜修瑾”的手背是温热的,可此刻,这只手却凉得像冰。
“阿瑾,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她抬头看向“镜像”,眼底的疑惑更浓。
“镜像”的脸色微变,连忙将手收回,拢在袖中:“许是风吹的,不碍事。”
可他这躲闪的动作,却让慕清歌眼底的疑云更重。她看向夜修瑾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被“镜像”牵着往亭子走去。
夜修瑾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指尖微微发烫。
他知道,那第二颗“种子”,也已经悄悄埋下。慕清歌的疑惑正在累积,而这梦境的“守护”,也愈发急躁。
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的气息收得更紧,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