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抗洪一线到演兵场上,从西伯利亚冻土带到天安门广场,苏寒用七年的军旅生涯,诠释了一名新时代华夏军人的使命与担当。”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幽灵方队正好走到长安街中轴线上。
阳光从东南方向照过来,把三百五十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天安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苏寒深吸一口气。
城楼上的首长们正看着这里。
观礼台上的嘉宾们正看着这里。广场上几十万人正看着这里。
长安街两侧的便道上,武警战士用身体筑起的人墙后面,无数双手举着手机、相机、望远镜,无数双眼睛透过镜头、透过取景器、透过泪水,盯着那面黑色的旗帜。
苏寒的右手从旗杆底部猛地往上推,旗杆从垂直状态向前挥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旗套在惯性的作用下从旗面上滑落,黑色的绸缎在晨风中完全展开。
旗面上的那只黑色鹰隼,在阳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鹰隼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用金线绣成,在旗面上闪闪发光。
鹰隼的翅膀向两侧展开,每一根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鹰隼的利爪紧紧攥着一道闪电——那是幽灵的象征:速度、力量、一击必杀。
“正步——走!”
三百五十条腿同时从齐步切换成正步,作训靴砸在天安门广场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整齐的、沉重的、震撼人心的闷响。
“向右——看!”
三百五十个人的头同时向右转四十五度。
从侧面看,那个排面像一把刀切过的豆腐,齐得没有一丝缝隙。
“敬礼!”
三百五十只右手同时抬到帽檐边。
苏寒的右臂举起来,五指并拢,指尖贴在帽檐上。
旗杆在他左手里,黑色的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只鹰隼像是要从旗面上飞起来。
他扛着这面旗,从戈壁滩走到西伯利亚,从西伯利亚走到阅兵村,从阅兵村走到天安门。
现在,他扛着它,走过了天安门。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是紧张,不是忘了动作,是这一刻太重要了。
重要到大脑本能地清空了所有杂念,只留下最核心的东西——旗杆在手里,战友在身边,天安门在面前。
林虎在苏寒右侧半步的位置,两个人的间距始终保持在十厘米。
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确认这个距离,身体记得。
几百次训练,几千遍正步,几万次标齐,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苏寒右肩的位置、苏寒的步伐节奏、苏寒摆臂的幅度。
哪怕闭着眼睛,他也能走出跟苏寒完全一致的步幅和步频。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只知道自己的下巴在微微上扬,目光锁定在天安门城楼的方向。
观礼台上,所有嘉宾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面旗帜,看着那只在风中展开翅膀的黑色鹰隼。
广场上,几十万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面黑色的旗帜上。
人们踮着脚,伸着脖子,举着手机,举着望远镜,举着孩子,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无数个博主的直播镜头前,弹幕在屏幕上炸开,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
密密麻麻的字符像无数只蚂蚁在屏幕上爬,红心、大拇指、国旗的表情铺天盖地。
有人试图统计弹幕的关键词,“苏寒”出现了几万次,“幽灵”出现了几万次,“蓝军”出现了几万次,“祖国万岁”出现了几十万次。
“我看见苏寒了,我看见他了。”
后面跟了几万条“我也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也看见了”。
方队继续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