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房门又开了,他在门口没好气地:“进来更衣!”
“是!”我慌慌张张地把扇子和药甑放下,在裙子上擦了两把手,进了他的房门。他在屋里大模大样地支起两臂等着,我却瞅了半才看明白该先解哪儿。他等烦了,又白了我一眼。
外袍的带子一解开,一股热气就冒出来。我把脱下来的外衣都晾在衣架上,太子自己坐在桌边摇着扇子,拈了一颗葡萄。
薄薄的绸袍被汗气染得有点潮湿,镶边的地方偏厚,湿意也偏重。不知为何,旁边那条腰带我不敢去碰,便刻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这件衣服。
“一会儿打水来洗漱。”太子突然。
“啊?!是。”我刚才注意力全在这件水蓝袍子里,反应慢了些。太子白了我一眼,没有动气,接着:“洗漱不用你,你去三弟那边伺候更衣、洗漱,他差不多该喝完药了。”
“是。”
太子打了个呵欠,满脸郁闷地叹道:“真是的,还得一步一步教着你伺候!”
“奴婢愚钝,请太子殿下恕罪。”
他又打了个呵欠,从发髻里拔出玉簪又插回去,:“今日,孤和三弟只睡一个时辰。你先不要去睡,一个时辰后,务必叫孤起来。”
“只一个时辰?”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一个时辰,不许误了。去吧!”
“是!”我照他的吩咐,端了水又去三皇子屋里伺候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