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日夜兼程!”三皇子淡然。
我差点没忍住出声来——这屋子里最不能日夜兼程的就是他了!要真是按行军的速度赶路,三皇子大概不出几就得病下来。
“蜡烛不能两头点!”我站起来整整衣服,:“奴婢先去打听雇车,咱们结了账,离了这儿。往下怎么走,到了路上再慢慢合计!”宫里的路我记得滚瓜烂熟,辰都的路也还好。要在整个延国选出一条路来,我可没有不看地图就知道往哪儿走的本事。
新鞋的底儿硬板板的,踩着还不大舒服。这阵子没有风,柳条儿和店铺暗淡的布幌子无精打采地垂着。在慵懒的残夏午后满街打听着哪里有马车,没过多久,我自己就觉得困倦不堪。
昨用了一乘马车走到济县,后来又用了半个黑夜和半个白乘船走到漕县,我就已经想找个地方狠狠睡一觉了。
如果是用两条腿走呢?
现在可能是出了辰都,在一个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虽然跟外面的世界比,皇宫并不算多大。但是,年轻力壮、衣食无忧的我也时不时抱怨腿都要跑断了。出去当差走到一半又让人喊回去;去面见主子走到半路发现忘了系领巾;站完一岗发现没法在晚膳结束之前赶回营房……那些时刻的沮丧足以让全身的力气瞬间抽空。
逃难出来的灾民是拖家带口、风餐露宿地走到城墙下,往前没有路,往后回不去,哪里都没有一口饭的指望……
很厉害的瞿大人把城门堵上了,我们还有钱想法子绕着走。可是灾民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