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两位皇子那边的呼吸声听着像是睡着了。兰鹤舒又坐了一阵才动弹，但不是爬上桌子去睡觉，而是站起身朝我这边走过来。

“干嘛？”

“阿英姑娘……”他停顿了一下，：“我还是想看看你的脉。”

“这事儿啊？现在黑灯瞎火的，明吧！”我松了口气，：“明，我让你搭脉。前前后后我都给你讲！明再吧。”

“好。”他讪讪地退回去坐下。

“你睡吧，我守着。再话怕扰了二位殿下。”

“嗯，不了。”他起身爬上了桌子，缓缓躺下，又爬起来：“姑娘一会若是乏了，再叫我起来。”

“睡吧。”我贴墙坐着，重新开始理气。

镇的简陋客店檐低墙薄，其他屋子里的咳嗽和呼噜声，外面的鸡鸣犬吠都听得见。即使是深夜，四周也隐隐充满了人间的嘈杂。

顾景新学士跟我过一句话——“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我没有这样的本事，一点风吹草动都慌。进宫以来，大事事慌了不是一回了。但是现在的慌，跟过去哪次都不一样。

明早上起来又要上路。可是，前面的路究竟该怎么走，会是什么样，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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