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鹤舒穿了衣裳,还出门漱了个口,揉着眼睛走过来,坐在床边,掀开三皇子的衣服,仔细看了半天,就说了一个:“嗯。”
“怎么样?要我给你准备点什么?”我小心地候在旁边。
“眼下什么都不用。三公子就小心点儿,爱趴着就趴着,趴腻了就穿件轻薄衣裳起来,该干啥干啥。”说着他就站起来要出去。
“哎,不是你说让我去叫你么?”
“是啊,泡出得不错,挺清的。”他回头说:“这才刚出来,等发齐了发透了再挑。我回去再睡会儿。到下午估计就全透了。”
“那,那个切姜片儿……”
“有空就切,切厚点儿。切姜片是灸另一面的。”他打了个呵欠,真要推门走。
这时候,三皇子也趴在那里打了长长一个呵欠,叹道:“切了姜你再倒点醋,把我当螃蟹吃了得了!”
“嘿嘿嘿,吃螃蟹谁吃这么瘦的!”兰鹤舒大摇大摆地回那边了。
在他背后关上门,我回头问三皇子:“三殿下,老趴着也难受!您是起来,还是奴婢帮您翻个身儿,侧躺着再睡会儿?”
“帮我翻个身儿吧。”等他侧着躺稳了,他突然伸手抓着我的手腕子,说:“睡是睡不着了,你陪我说会话吧。我给你接着讲《三国》怎么样?”
“三公子,你好好养精神,可别再累着了。”我把他手拿下来,给他整理下被子。
“不讲《三国》你也坐这儿,老躺着怪闷的。”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递给我,说:“我不说话,你给我念着,这样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