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字有用,他一下子坐起来,恢复了乖巧的神情,还拎起之前翻的绳来冲我笑,意思是叫我再跟他翻。
“好吧,翻绳。”我无奈地在旁边坐下,继续和他玩翻绳。
那边坐的四个男子也长吁短叹,谁招呼慕斌过去,慕斌都是摇头,非要在门口箱子上坐着。半晌,顾景新说要不然他试试,给慕斌好好讲讲《论语》里的道理,兴许能听得睡着。屋里总算又有了些愉快的气息。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船上也越来越静。三皇子先熬不住了,倚着包袱盖件外衣半躺下,说先歇会儿。顾景新早无声无息地倚着板壁睡着了。太子又坐了一阵,也熬不住了,朝另一头蜷着身子凑合躺下,把宝剑放在怀里抱着,叮嘱兰鹤舒一会儿叫醒他。兰鹤舒说是害怕不睡,没过多久也点起了头。连我都觉得困劲儿有点上来了,慕斌还精神着,光脚坐在箱子上,自己在那里叠纸,叠完包吃食的纸又包写字的纸。我忐忑又烦躁地坐在旁边看着他,都忍不住在琢磨要不要给他点个穴。
正琢磨的工夫,慕斌抱着他叠的那些纸吧嗒吧嗒走到放灯的台面旁边,踮着脚吹灭了一盏。剩下的那盏拿他叠的那些纸筒子一层一层地罩起来,就留着一丝缝儿透着些许光。
随着舱房里暗下来,我警觉地皱了皱眉头,他这是在告诉外面人,这屋里熄了灯么?
他做完这些,就颇为满意地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我腿上。
“唉,你还不睡?”我把他往里抱了抱,悄声在耳边问他。
他还是摇头,笑嘻嘻地坐在我腿上玩他的鲁班锁。
腿上坐了动来动去的一个孩子,我倒是不困了。便一边哄着他玩儿,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怎么耗了大约有一个来时辰,顾景新歪着身子睡得都有点打呼了。我坐得满心烦躁,慕斌老在我身边这么缠着,到时候若是出事我不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