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帮你关了。】

「谢谢。下次可以更早点。」

【怕你演的不像。】

司延面色阴沉如水,眼中的耐心终于耗尽:“有毅力是好事,可你用错了地方。”

俞不遇看着一直吐血的御尘,不禁皱眉。

自己虽下手重,却还没到要人性命的地步。

倒是御尘自己,对司延毫无保留地反抗,如今自食恶果,不知会不会伤及性命。

但这些御尘一概不知,只在心里疯狂吐槽:「御尘会怎么死?」

【自戕。】

「啊?他这样的人还自戕?」

【嗯,这会儿才刚开始呢,你急什么?】

俞不遇看着始终没爬起来的人,终于不忍地叹了口气。

这般傲气的人,躺了这么久还不起来,定是伤得极重。

他瞥了眼一旁眼眶通红的阎璟,最终朝司延行礼:“君上,要不...”

“刑罚还剩多少?”

“还剩十下。”俞不遇咽了口唾沫,小心观察着司延的脸色。

这才打了一半,御尘真的还能撑住吗?

司延看着台上奄奄一息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终究是阿姐剩下的血脉。

可还未等司延开口,御尘便咬着牙,拽着铁链踉跄着爬了起来。

这一下似乎真的伤得不轻,他的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了血痕,指尖也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跪坐在地上,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心里却还在和云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

「他们怎么突然不打了?」

【在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那会打死我吗?」

【不会,但会把你往死里揍。】

「那不就得了?早打完早歇着啊。」

他一直沉默着,落在旁人眼中却像是伤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遭沉默许久,御尘抬起头,大喘着气:“你们,不继续了吗?”

御尘的视线落在司延脸上,却在与司延的目光相对时沉默了下来。

只因那道视线此刻落在御尘身上,冷得像冰。

御尘不解。

司延不动手,还在等什么?

司延听着他这不知死活的挑衅,刚刚软化的心瞬间又硬了下来:“俞不遇,继续。”

俞不遇也恼了,心道这人怎么这般冥顽不灵。

手中法诀一引,又是一道凌厉的法力破空而去。

“砰!”

御尘被这一击打得后仰摔倒,发丝散乱地披散在脸上。

可他挣扎着爬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着俞不遇冷笑:“俞不遇,你就这点本事?”

俞不遇长叹一声,又是一道法力甩出。

“唔!”

御尘死死抓住箍着双手的铁链,这才没被这一击打翻。

铁链在他掌心勒出深深的血痕,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

【感觉痛的有点假。】

「那就开一点点痛觉。」

【好。】

话音刚落,俞不遇的法力如暴雨般砸来。

御尘被好几道法力同时击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狠狠撞在结界上。

他死死抓着铁链维持平衡,那狼狈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可笑。

“呃...”

小主,

疼...死...人...了!!!!!

御尘摔在地上,一口血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因为躺着的姿势,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进眼睛里,将整只右眼染得通红。

他疼得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许久,才咬着牙将一口血呛咳出来,殷红的血沫溅在惨白的唇边,看起来触目惊心。

【其实御尘只是想给他的娘报仇。】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御尘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铁链。

【当年阎大人病重,御夫人前往玄天域求药...】

回忆---

御府后院的海棠开得正盛。

御夫人执意要去玄天域,说是阎大人命在旦夕,只有玄天域独有的"还魂草"才能救命。

那时玄知许刚坐稳位置,正在严打玄天域势力,其他域的求药使都被驱逐出境。

可御夫人执意要。

“就算玄天域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御尘记得母亲临行前夜,特意来他房中告别。

月光下,母亲轻轻抚摸他的脸,说:“尘儿,娘去去就回。”

那时的他,怎会想到这竟是永别?

【后来传来御夫人身死玄天域的消息...】

阎大人在病榻上听到这个消息,一口血喷出,没过半月也跟着去了。

当时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楚母亲的死因。

后来他终于查到,母亲当年求到的药,如今正放在玄天域宫中。

御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已经求到的药,出现在了玄知许手中。

玄知许接触了杀了娘亲的人?

玄知许杀了娘亲?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发誓,一定要让玄知许血债血偿!

回忆如毒蛇般啃噬着御尘的神经。

“所以...是玄知许夺药才害死了母亲...”御尘的视线虚虚落在高台上的司延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凄厉的笑。

原来如此。

这才是御尘杀玄知许的真正原因。

他要让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这也是他刺杀时少卿的动机,让玄知许也体会那种肝肠寸断的痛苦。

云昭本以为他会同仇敌忾,可御尘却突然问出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我吐了这么多血,会不会真的死了啊...我才刚来,还没玩够呢...」

【要不你晕一下?给阎璟个表现机会?】

「喂!等等!」御尘在意识里抗议,但云昭已经毫不留情地放出了全部痛觉。

“呃啊!”剧痛如火山喷发般袭来,御尘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牙缝间渗出。双手紧紧攥住铁链,指甲在粗糙的铁锈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鲜血顺着铁链滴落。

“哥哥!”阎璟看到御尘的惨状,发出凄厉的喊声。

他跪到司延面前,声音哽咽:“舅父!求您...哥哥真的会死的..."

御尘眼前一片模糊,视线里的景象都在扭曲。

他只能隐约看到俞不遇向司延行礼的身影。

那个总是对他冷脸的太傅,居然在替他求情?

“咳...咳咳...”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御尘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喷出血沫。

他的视线越来越暗,最后只能看到司延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