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袁枭转身出去的动作,御尘再一次开口:“还有枇杷。”

“是。”袁枭再次答应道,然后快步走出了房间。

次日,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还未完全穿透黑暗,整个王府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突然。

“大人!不可!”袁枭那焦急的声音划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他如同一堵墙般拦在门前,身体绷得笔直,双手张开,试图阻止硬闯的人。

那人却丝毫不讲情面,他身旁的护卫上前将袁枭拉至一边。

袁枭一个踉跄,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迅速稳住身形。

那人趁护卫拉开了自己,猛地推开门,闯进了寝房。

尚在睡梦中的御尘,正沉浸在甜美的梦境里,突然被人扯了起来。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地回应道:“再睡会。”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仿佛还在梦的边缘徘徊。

“起来。”俞不遇站在床边,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里满是不快。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御尘卷起被子,像只鸵鸟一样翻身将脑袋盖住,闷声说道:“别吵。”

那语气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麻烦。

【起来吧,否则待会有你好受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云昭的声音。

“起来!往日教你的东西全都喂进狗肚子里了吗?!”俞不遇怒目圆睁,声音提高了八度,震得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颤抖起来。

他的双手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接连被吵醒,御尘终于睁开眸子,还未看床边有谁,便不耐烦地大喊一声:“人呢!死哪儿去了?!连个人都拦不住吗?!”

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

袁枭站到床前,半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属下知错。殿下,是俞大人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不敢看向御尘。

御尘视线落在身旁站立的人身上,只见俞不遇眼中透着阴郁,周遭安静得让御尘感到了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御尘抬头看向窗户,天色并未大亮,窗外的天空只透着晨曦的光亮。

估摸着刚到辰时,他心里暗自嘀咕,才七点…

这也太早了吧???

“俞大人菊老荷枯,可是夜里睡不舒坦?”御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他故意用这种刻薄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试图激怒俞不遇。

【你嘴真毒。】云昭在脑海中评价道。

话音刚落,袁枭便暗暗为御尘捏了把汗。

他偷偷抬眼看向俞不遇,只见俞不遇胸膛起伏变大,就像一只即将爆发的猛兽,似乎在强压怒气。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衣服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好一个菊老荷枯。

好一个夜里睡不着。

俞不遇在心里暗自嘲讽着御尘的嘴毒,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冷静。

“给你一刻钟,我在书房等你。”俞不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告诉御尘,这是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俞大人心胸宽广,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御尘听到这话,没有恼,许久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坐起身,从袁枭手里拿过外袍披在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

袁枭自觉蹲在床边替御尘套好鞋袜,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心里已经能够想象到等会俞不遇又会怎么折腾自家殿下了。

他偷偷抬眼看向俞不遇,只见俞不遇睨了眼袁枭,视线回到御尘身上:“安王可知,在这都城,做纨绔需要哪些条件?”

纨绔需要什么条件?御尘心中暗自思索着。

霸权压人?强抢民女?坏事做尽?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纨绔子弟的形象,那些人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

「纨绔不就是干坏事的公子哥吗?」御尘在脑海中向云昭询问道。

【你是这么看纨绔的?】云昭反问道。

看到御尘脸上的疑惑,俞不遇冷声开口:“寻欢作乐,不是犯上作乱,花天酒地,不是为非作歹,仪态端正,察言观色,你会哪个?琴棋书画你又擅长哪个?”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在嘲笑御尘的无知和不学无术。

“你连当纨绔都不配。”俞不遇最后总结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

小主,

御尘呼吸一顿,从袁枭手里拿过外袍,站起身披上后便走到了俞不遇身侧:“俞大人希望我做个纨绔?”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似乎在思考俞不遇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俞不遇睨了眼他:“纨绔也比你现在要好。”

御尘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会给浮魂域带来麻烦,还不如做一个纨绔子弟,至少不会惹出太大的乱子。

御尘听到这话,没有恼,许久笑了一声:“大人说得对,走吧。”

说罢便抬脚往外走。

俞不遇不知他又要搞什么东西,却也是抬脚跟了上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时刻关注着御尘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到了书房,御尘便格外自觉地坐到了桌前,袁枭也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墙壁上挂着一些名人字画,显得十分文雅。

俞不遇看着还像点样子的书房,叹了口气。

若是御尘能稍微跟着书房搭那么一点点就好了。

不求他能有什么大作为,也不求他能饱含诗书,可好歹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

“俞大人,按理今日该学数术了,可孤还是想要解释一句。”御尘双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坐得笔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真。

俞不遇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孤之前收到了一封信,这才会对玄天域域主和二公子出手。”御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愤怒,仿佛在回忆着信中的内容。

信?

俞不遇抬眸盯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什么信?”

御尘从一本书中抽出一张信纸,伸手递给了俞不遇。

他的动作谨慎,仿佛在传递一件珍贵的物品。

俞不遇接过信纸,展开一看。

“信上说,我娘当初前往神域找青衣求药,可这药现下在玄知许手中,我娘也下落不明,后才传出身死玄天域的消息…”

俞不遇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面色凝重。

“你为何不将这信交给君上?”俞不遇放下信纸,抬头看向御尘,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种事情,应该将这件事告诉君上,让君上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