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是军长,指挥的是整条防线,而不是防线上的一个点,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铁大壮用手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随后大手一挥,大声道:“保持电报沟通,及时汇报情况,注意安全。”
田猪皮向铁大壮敬了个军礼,把雨衣的帽子往头上一盖,踩着泥泞就冲进暴雨中。
付山透过主碉堡射击口向外看到,一头头鬼子兵穿着雨衣,端着枪,猫着腰,成散兵队形,不断从雨雾中冒出。
显然,刚才那两颗红色信号弹,同样引起了鬼子的警惕,他们也知道离自卫军的阵地很近了。
作为第一道防御阵的最前沿,付山当然要抓住这个给鬼子突然袭击的机会。
“都别着急,听到我的重机枪响,全连一起开火。”
虽然,这道命令已下达了七八遍,关键时刻,付山还是不忘叮嘱一遍。
“是,是,是,”主碉堡中的战士,一个个兴奋地大声回答。
鬼子兵们交替掩护前进,钢盔在雨帘里戳出密密麻麻的黑点,三八式步枪的枪托裹着湿透的绑腿,深一脚浅一脚踩过腐叶堆,泥浆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溅起褐黄色的水花,散兵队形被拉得歪歪扭扭。
自卫军战士一个个屏住呼吸,虽然雨水把准星和照门弄得十分模糊,但每个人肩顶枪托,脸贴枪面,模模糊糊瞄准前方的鬼子兵。
感觉鬼子离着自卫军阵地仅剩四五十米,付山大喊一声“打!”同时,手里的勃朗宁M2重机枪响起。
“嗵、嗵、嗵!”像有人往铁皮桶里点了一串大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