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走入圣泉之中,被那冰冷的泉水湮没。
他在用他唯一的办法,去和灵棠沟通。
“哼......”
温潆棠突然捂住了胸口缓缓跪了下去,她缩在窗边的角落,如同她第一次来虞山缩在车厢里那样无助。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窗外,圣泉冰冷的水面已然没过陈情的胸膛,他闭着眼,面色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青白,长发如同破碎的水草漂浮在泉面上。
窗内,透过惨白的月影,温潆棠抖得如同风中的粟罂破碎到了极致。
或许从虞山回来之后的每一个夜晚,两个人都是如此渡过的......
曙光的降临遣散了昨夜的凄寒,却驱不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死寂。
陈情几乎是爬着离开了泉水,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许久才积攒起一丝力气,踉跄着站起身,拖着麻木冰冷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了厨房里。
熟悉的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温潆棠几乎是同时间睁开眼睛,然后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床上,打开被褥,轻轻阖上了双眼。
时杳杳安静的看着这极为默契的一幕,本应该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如今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悲凉。
屋门还是在同样的时间点被陈情推开。
他端着熬好的热粥,轻轻的放到了温潆棠的床头,然后就侧身坐在床幔之上,静静的看着她,静静的看着......
“呵,又做噩梦了吗......”
他轻轻又轻轻的伸出手指,为那“熟睡”的少女,舒展眉。
温潆棠的睫毛在阴影下剧烈地抖动了一瞬,又强行归于平静,呼吸维持着沉睡应有的绵长频率,唯有放在身侧、藏在被褥下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似是要将她每一寸肌肤的纹理,都带去往后荒芜的岁月。
他张了张嘴,“好像,快要及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