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喜悦不足以冲淡曲昭嘉一早上的不安,话语中也带着严厉的质问,“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一贯温柔的人变身喷火龙的样子,可是很不好惹的。曲昭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生气,你别惹我的气息。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我只是不想再拖累你了。”她的语气带着心虚的嗫嚅。
“你是笨蛋吗,谁说你是拖累了?!”曲昭嘉满肚子的火,是他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他对白书静还不够细心耐心吗,为什么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
“可是我就是啊!”
白书静的声音在喉咙里破碎的不成样子,哽咽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能组织成语言,“都是因为我才会害你现在这么累。”
“如果你不需要为了我赚学费,你就不用来这个山沟沟里面吃苦。”
对白书静来说,坐拥挤脚臭的黑车,做饭,抓鱼,卖鱼都不是辛苦的事情。
因为在此之前,更辛苦的事情她都做过。
妈妈带着她到处讨生活的时候,日子比这艰难百倍。她们到处拖欠房租,到处被人赶,常常饿着肚子睡觉。
可是曲昭嘉不是,她看到曲昭嘉在黑车里被熏得快吐出来的样子,她看到曲昭嘉被鱼刺伤得手指鲜血直流的样子,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
小姑娘眼泪哗哗地流,曲昭嘉才注意到,她的手里面一直紧紧地提着一个纸袋子。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曲昭嘉想起来,她走的时候还从自己口袋里拿了钱。他以为那些是‘离家出走’的路费。
白书静将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轻声解释,“我本来是想直接走的,但是我想起来这个。”
她从纸袋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鞋子的盒子上写着大大的Adibas。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双蓝白配色的运动鞋,上面还印了一个Logo,一个小人叉开着腿准备投篮,上面小人的腚沟子还怪明显的。
好怪,再看一眼。
曲昭嘉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破得快要开胶的鞋子,他是没有料到在节目组的‘运动量’会这么大,不然说什么他都会带两双鞋子来上节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