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南走到宫长安面前,躬身道:“陛下,已清理完毕。”
宫长安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奄奄一息的玄清真人。
“带回去!”
玄清真人瘫在地上,道袍被血污浸透,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进气少、出气多的虚弱。
听到“带回去”三个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张了张嘴,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可是全程看到了神女和计蒙的战斗,余波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要不是计蒙留手,早就死了,此时的恐惧已经到达了巅峰。
云游子等人动作利落,上前架起玄清真人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拽着离开。
“雨师!一个人会有两个性格吗?”
计蒙闻言,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宫长安凝重的脸上,缓缓开口:“陛下,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若遇极端变故,或遭秘术侵蚀,或经神魂重创,确有可能催生出截然不同的性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却并非没有先例。
两种性情往往相悖,一方清醒时,另一方或沉于混沌,或潜藏于识海,彼此甚至可能不知对方存在。
若真是如此,此人的魂魄早已受损,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崩解。”
宫长安眉头锁得更紧:“你的意思是,这种情况并非天生,多是外力所致?”
“多半如此。”
计蒙点头,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就是灵魂分割,成为两个个体,这种情况,只有传闻,未曾见过。一个人的灵魂受创很严重,稍有不慎便会陨落,除非实力强大到可以承受神魂被斩之殇。”
风带起一阵微凉。
宫长安望着远方天际,似在思索着什么,脸色愈发沉凝。
大岐皇宫的金銮殿内,梁柱上的金龙彩绘积了层薄灰,不复往日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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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皇瘫在冰凉的龙椅上,锦袍的褶皱里还沾着未拂去的尘屑,眼神空洞地望着殿前空旷的丹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失了魂的泥塑。
他是手握权柄的帝王,挥手间能定一国兴衰,可现在的他,那些所谓的权柄不过是旁人施舍的假象。
王庭的压迫,宗门修士在朝堂上对他颐指气使,将他的旨意当作耳旁风。
那些修士更是将皇宫视作自家后院。
而最让他心死的,是那些被修士们带走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