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夫看过伤留了方子,她已经喂王贵荣服下,半夜去找大夫不好找,下人遵着新主人的意思有意懈怠,若不是还需要王贵荣签字盖章,或许连药都不会有。
“我相信爹。”王蕊双手拢着王贵荣的手,坐在床沿,看着面前人因为难受未曾舒展的眉头和红透了的脸,她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有这一句话,她的手用力握着,似乎这样就能把担心和想法专递给对方,“爹爹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吧。”
她相信父亲不会做出妇人口中那些无耻之事,也相信父亲不会抛下她,让她独自面对所有的一切。
大夫终于姗姗来迟,等到却是无能为力的苦笑,他摇着头的动作,如同一帧一帧慢放的镜头,她眼中的世界逐渐变成黑白。
“王老爷之前受了很重的内伤,又有郁气郁结于心,如果在两个时辰内这热还是没能退下去,怕是……”大夫顿了顿,看着王蕊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他也是大概知道王家发生了什么事的,“挺不过去了。”
这还算说得委婉了。
王蕊不知道大夫什么时候离去的,她脑袋里轰隆隆一片乱麻,如同行尸走肉般喂了王贵荣一碗药,只是近乎大半都撒了出来,有她心神不宁的原因,也因为王贵荣几乎无法自主吞咽,用帕子拭去了撒出来的药汁。
她再也克制不住得咳嗽出声,一声比一声激烈,让她不自觉弯了腰,几乎喘不过气来。
口中漫上一股腥甜味,她低下头,刺目的红色在娟帕上格外显眼。
“爹爹,你若走了,我也是活不下去的。”她泪中带笑,是故意如此说,也是再真实不过的实话,“你听见了吗爹爹。”
满是药味的屋子里夹着一股清浅的花香,屋子里并没有点香,但王蕊并没有心情注意这些,她全部心神都在父亲身上。
一室安静,屋里的人都在深深的沉眠中,无论是高烧不退已经在说胡话的王贵荣还是不乱替父亲擦汗安慰着的王蕊。
一个人影推门而入,携着花香与清风,昏暗的烛火静静的摇曳跳动着,它仍然顽强地未曾熄灭。
来人的容貌被显露了出来,并非成年人,而是像将将十岁的小童,眉眼精致,舒阔淡雅,眉心一道白色兰花印记。
他站在父女两人旁边,皱着眉头,为王贵荣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