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怕江攸夜哭。

姬临渊心中这样对自己说道。

无意中被那妇人瞧见了,他听见那妇人说江攸很乖,不似平常家的小孩,不挑食也不闹腾,乖巧又听话的招人稀罕。

姬临渊没说话,妇人的话里话外都可以听出对江攸的宠爱,这本该是姬临渊希望看到的,他心中却有一股极其淡的别扭感。

明明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如今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一番像是炫耀一样的话语。

那妇人许是担心姬临渊回来的目的,把江情真意切的夸赞了一遍就开始不留痕迹的打探姬临渊的目的。

姬临渊将妇人的小心谨慎都看在眼里,他只言自己是担心江攸夜哭。

可那妇人却脱口而出一句:

“她似乎不夜哭。”

不夜哭。

江攸从来不夜哭。

姬临渊想到这一点,他心中更是无措,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妇人身后的屋内就走出一个半大的少年,他怀中抱着江攸。

“娘亲,妹妹好像在哭。”

两人看去,只见被抱在怀中的江攸紧紧闭着眼睛,眼泪却不断的流出。

姬临渊下意识的接过,就看怀中的小孩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

他从江攸的黑眸中看清了自己的模样,自己那双浅色的眼中全然是这个满脸泪痕的小孩。

那双带着水意的眼眸穿越时空在此刻重叠。

又听到江攸低低的声音,姬临渊一时没有听到。

“所以师尊收我为徒都是因为这些事情吗?”

她只觉得眼眶酸涩极了,她搞不懂这些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太可怜了。

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约定那些誓约,那是不是自己就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师尊对自己那么好其实是因为需要利用自己,那些往日的情分都做不得数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心安理得的让自己被镇压在境渊六百年。

究竟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江攸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幼时跟年纪相仿的同门玩耍时,听到他们说自己的父母多好多好,江攸觉得无所谓,她师尊待她也是极好,而且虽然她的师兄他们有时候会捉弄她,但对待她亦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