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师尊的。”

江攸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顺从,像一颗温凉的玉珠落在姬临渊的心尖上。

姬临渊周身清冷的气息瞬间柔和了大半,眉宇间的疏离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本就生得极好看,这般眉眼舒展时,更是宛如冰雪消融,月华倾泻,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他微微俯下身,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拂过江攸衣袍上的灰尘。

一路跋涉而来,她的青色裙角似乎染了些污渍。

这些细微的污渍,在旁人眼中或许不值一提,姬临渊却看得格外认真。

明明只需掐一个清洁术的法诀,便能让衣袍瞬间洁净如新,可他偏要亲力亲为,指尖顺着衣料的纹路缓缓滑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那姿态太过自然,太过熟稔,带着一种超越师徒的亲昵,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位等候女儿归家的父亲,正细细为远道而来的女儿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裳。

江攸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起,心中猛地划过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师尊这模样,实在太奇怪了。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弧度细微,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去看姬临渊近在咫尺的冷色眉眼。

师尊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清冽中带着淡淡的檀香,那是他常年佩戴的玉佩散发的味道,平日里只觉安心,此刻却让她心跳莫名加快。

见姬临渊只顾着整理她的衣袍,半晌没有说话。

江攸心里更显忐忑,试探着抬起眼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他,轻声问道:

“师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姬临渊这才停下动作,缓缓掀开眼皮看向江攸。

他的眼眸是极浅的雪色,像是覆着一层薄冰的湖面,此刻眼底却映着江攸的身影,带着几分纵容。

“江江想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