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时羽衣翻飞,带起一阵清寒的香风,“还望二位莫要再来打扰。“
见尘深仍怔立在原地,江攸终是补上最后一句:
“师尊虽说不必理会你们,但我担心师兄师姐们知晓后会为难。“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阁下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尘深垂首盯着青石板上碎裂的花影,竟连抬眼看她的勇气都无。
这孩子三言两语便将他全部希冀碾作齑粉,每个字都像是从寒潭深处捞出的冰凌。
“血缘从来不是羁绊。“
江攸最后的声音随风飘来,
“正如我永远只会是师尊的弟子,师兄师姐的小师妹。待他们抵达上渊后——“
她刻意放缓语速,“还请二位,好自为之。“
残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那支鲛珠簪在暮色中泛起凄迷的光晕。
尘深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终于伸手扶住身旁的锁链。
粗糙的触感硌在掌心,他却觉得心头那块空缺比这更要刺痛千百倍。
晚风穿过回廊,卷起外头几片凋零的花瓣,轻轻落在他颤抖的衣袂上。
是门没关紧呐。
可他该如何是好啊。
—
姬临渊自然注意到了江攸的几分不对劲,像是跟谁怄气了一样。
联想到今日江攸所说的那人,又亲自去见了尘深,姬临渊稍稍一思索便知道是为何。
他整理了一下今日从九十四渊转上的玉筒。敲了敲江攸紧闭的殿门。
一时竟然没有回答,姬临渊好脾气的等了一会,见江攸迟迟没有开门,他索性就推门而入。
不出意料的在床上看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痕迹,他一顿,有些哑然。
江攸更小的时候,可以追究到尚未被他带回极门那段日子,也是这般。
他那时为了躲避一些仇人的追杀,并非时时刻刻都将江攸待在身边,有时遇到危险的事会将江攸小心谨慎的独自安放在一个地方。
依稀记得有一次,他被几波人埋伏,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再次回去找江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虽然江攸从不夜哭,可他在再怎样也不敢回的晚了,书上都说幼儿的魂轻,晚上更是容易离魂的时候,他只要天一黑就一定会回到江攸身边。
只有那一次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