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张老蔫陡然拔高了嗓门,声如洪钟!
“周二毛!”
“在!”
小主,
人群里,一个壮汉应声而出。
周二毛手里,赫然拎着那把还带着暗红血迹的杀猪刀,刀尖上似乎还凝着没干透的血块。
张老蔫看都没看他,只盯着钱坤。
“你告诉钱老板,昨天那两个人,是怎么被你们打的。”
周二毛咧开嘴,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显得森然无比。
“一个,被我一刀捅穿了肩膀头子。”
“另一个,被十几把锄头、粪叉子围着捅,捅得跟个血葫芦似的,现在还在哼哼呢。”
他用刀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满不在乎地补了一句。
“要不是月嫂子拦着,我们昨天就给他们刨个坑埋山上了,省粮食。”
张老蔫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给钱坤的末日宣判。
“钱老板,你那两个手下,现在就在我们村的地窖里关着。”
“你要是今天敢让你的人冲过来,我跟你保证,你再见到他们的时候,身子都已经凉透了。”
“你,信不信?”
钱坤伸进西装内兜的手,彻底僵住了。
指尖触碰到的那把折叠刀,再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信。
他怎么能不信!
眼前这帮人,不是什么刁民,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是一群被逼到绝路,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跟一群疯子玩命?自己才是真的疯了!
“好……好得很……”
钱坤忽然笑了,嘴角咧开,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那笑声干涩刺耳,比哭还难听。
“石古村,我钱坤……记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那群不知所措的手下,用尽全身力气挥了挥手。
“都他妈给老子退!退后五百米!”
刀疤刘彻底懵了。
“虎哥,这……我们就这么算了?!”
“退!”
钱坤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都彻底变了调,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一百多个黑衣大汉面面相觑,脸上的凶狠变成了茫然,最终还是不敢违抗命令,潮水般向后退去。
十几辆车重新发动引擎,轰鸣着,狼狈地倒车,一直退到了几百米开外,变成了一排小黑点。
偌大的村口,瞬间空旷下来。
只剩下钱坤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脚边是那个装着五十万现金的黑色密码箱。
郑苏月冷冷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