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雍走进房间,随手带上房门,目光在月神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般居家模样的月神,倒是少见,少了几分距离感。
“并无要紧事。”
陈雍走到她对面,很自然地坐下,自己拿起茶壶倒了杯已经微凉的茶水。
“刚从阴阳家回来,送一位朋友回宫安置,顺路过来看看,见你这里灯还亮着,便冒昧打扰了。”
月神闻言,眼中的诧异更深了些。
“护法有心了。不知是哪位朋友,竟劳动护法亲自送回?”
“影密中之人。”陈雍饮了口凉茶,含糊的带过,并不想多谈韩非之事。
他转而看向月神手边的星图,问道:“这么晚了,还在研习星象?”
月神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再追问,顺着他的话题答道:“近日天象略有异动,帝星之侧,隐有暗芒浮动,恐非吉兆。故而多看看,试图窥探其预示。”
陈雍眉梢微挑,也来了些兴趣,“哦?暗芒浮动?可知指向何方?或是预示何事?”
月神轻轻摇头,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凝重:“星象幽微,难以尽窥。
只觉那暗芒带着兵戈与诡谲之气,似乎与帝国内部,或是诸子百家接下来的动向有关。”
陈雍心中一动,想到了即将到来的燕丹与荆轲,微微一笑。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你这观星之术,倒是愈发的高深了啊。”
“听你的意思,似乎知道?”
“你可听闻,燕丹要带着舆图前来秦国,献给王上?”
月神摇了摇头,“这倒是不曾听闻,难道燕国想要投诚?”
“并不是,献图是假,刺杀是真,燕丹此行的身边,可是有着燕国第一剑客,号称十步一杀。”
听闻此言,月神娇躯一震,“刺杀王上?燕丹竟然这么大胆?”
“愚蠢的人,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总会灵机一动,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杀了王上,那燕国便会得以存活。
殊不知,如今的天下,已经不是之前诸侯王并立的时代,王上已经灭了四国,一统六国乃是大势所趋。
就算他真的成功了,那朝堂中的那些大臣,也会逼着下一任秦王,实现这个理念,更何况,他根本不会成功。”
“的确如此,既然提前知道了他心怀不轨,那王上也不会给他机会的。”
陈雍一笑,“此事,我并不打算告诉王上。”
月神略显诧异的问道,“这是为何?”
“一来,在王上心中,燕丹是他的朋友,虽然统一是必然,但王上却也不想没理由的就灭燕,若是让天下人知道,燕丹假借献图,企图刺杀王上,那不仅有了理由,还可以堵住儒家那些人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