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飘飘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扫过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她走到车前。
福伯为她打起车帘,恭敬地躬身。
车内,萧天策已经换上了一身繁复的玄色王袍,墨发玉冠,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愈发俊美如妖,气势比初见时更加迫人。
他没有看她,目光穿过车窗,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声音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
“京城的池子更大,也更浑,别淹死了。”
这话听着像警告,又像一句不带感情的陈述。
陈飘飘站在车外,明媚的阳光洒在她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脸上。
她接过福伯递来的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是路上用的盘缠和一些京城要用的信物。
她掂了掂,脸上绽放出花儿一样的笑容,眼底闪烁着狡黠又自信的光芒。
“王爷放心。”
“我这个人别的不行,‘搅混水’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萧天策闻言,终于缓缓转过头。
那一眼,深邃如夜海。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和死气的瞳孔里,似乎映入了她鲜活的倒影。
警告、期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不再多言,只是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启程。”
一声令下,庞大的王府车队如一条黑色长龙,在百姓敬畏的目光中,缓缓启动,车轮滚滚,向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陈飘飘没有随行。
她需要时间,去见一个重要的“小白鼠”,为她的京城事业,打响第一炮。
她站在原地,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她摊开手心。
那枚通体漆黑,刻着狰狞异兽和“策”字的令牌,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在阳光下泛着幽深而温润的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战场,不再是小小的陈家村,也不是日进斗金的清河县。
而是那座,大炎王朝的心脏。
……
远去的马车内,气氛沉凝。
福伯看着闭目养神的王爷,终是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开口。
“王爷,您就这么将‘玄兽令’交给了陈姑娘,此令可调动王府在京中三成的产业和暗卫,万一……万一被太子那边的人察觉……”
萧天策的眼皮动都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