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妞“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窗外的运河上,货船的灯笼像串会动的星星,码头的风带着水汽吹进来,凉丝丝的,却让人心里暖。她闻着杨永革身上的皂角味,听着他匀匀的呼吸声,觉得这日子就像刚腌好的桂花豆干,甜津津的,带着盼头。
第二日一早,傻妞正蹲在灶房剥桂花,就见栓子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攥着封信:“杨大哥!掌柜的!江南来的信!是‘林’字旗船主写的!”
傻妞赶紧拽着杨永革来看,信上写着江南的商客都爱吃桂花豆干,让他们赶紧再送两百斤去,价钱给得比周先生还高。“咱的豆干在江南火了!”傻妞乐得直转圈,“我这就回村让春桃她们做!”
杨永革拉住她:“我回去就行,你在这儿盯着铺子。”他往灶里添了把柴,“让栓子跟我去,顺便把爹做的大锅拉来。”
傻妞点点头,往杨永革手里塞了块桂花豆干:“路上吃!”
杨永革和栓子刚走,瑞福斋的掌柜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傻妞掌柜的!我给你带了包江南的细糖!比咱这儿的甜,做桂花豆干正好!”他往铺子里瞅,“周先生跟我说了,你要往江南供货,我给你找了个靠谱的船主,每月都去江南,运费给你算便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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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妞赶紧往他手里塞了块豆腐皮:“多谢王掌柜!”
瑞福斋掌柜笑着接了,又说:“对了,我铺子里的伙计说,县里的县令要过生日,想订一百斤豆干当寿礼,让你做些花样,比如刻上‘寿’字。”
傻妞眼睛一亮:“能刻!我让春桃她们用模子压!”
这日忙到天擦黑,傻妞才把刻着“寿”字的豆干做好。她把豆干装在红布包里,看着上面的“寿”字,笑得嘴都合不拢。悦来茶馆的王掌柜来送茶时,见了直夸:“傻妞掌柜的手真巧!这豆干送出去,指定有面子!”
傻妞往他手里塞了块:“让王掌柜尝尝!”
王掌柜捏着尝了尝,点头直夸:“好吃!比普通的豆干更入味!”他往茶盏里倒了点茶,“对了,我茶馆的后巷院子,你要是想用就长期用,租金给你减半。”
傻妞赶紧道谢:“多谢王掌柜!”
送走王掌柜,傻妞坐在铺门口的青石板上,往运河上瞅。月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银,货船的灯笼像串会动的星星。她想起刚在村里开作坊时,杨永革蹲在磨旁跟她说,要让“豆香居”的名字传遍十里八乡。如今,他们的豆干都卖到江南去了。
“掌柜的,该睡觉了。”二柱端着碗豆腐脑出来,往她手里塞,“热乎的。”
傻妞接过豆腐脑,往嘴里扒拉了两口,暖得心里发颤。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往后在这古镇上,他们要把豆干卖得更远,要把“豆香居”的招牌擦得更亮,要让南来北往的人都知道,有个叫傻妞的掌柜,做的豆干最香。而只要身边有杨永革,有这口井、这个院,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这运河边,日子都能过得像刚腌好的桂花豆干,厚实、入味,越品越甜。
夜里,傻妞做了个梦,梦见他们的“豆香居”开在了江南,门口也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晒架,晒满了桂花豆干。杨永革牵着她的手,在铺子里招呼客人,周先生和王掌柜坐在槐树下喝茶,笑得像个孩子。她笑着笑着,就醒了,见杨永革正往她身上盖被子,月光透过木格窗照在他脸上,暖乎乎的。
“醒了?”杨永革往她手里塞了块豆干,“刚从村里回来,春桃她们做的芝麻豆干,你尝尝。”
傻妞捏着豆干笑,往他怀里钻了钻:“杨永革,咱的日子真好。”
“嗯。”杨永革往她额头上亲了口,“以后会更好。”
窗外的运河上,货船的灯笼像串会动的星星,码头的风带着水汽吹进来,凉丝丝的,却让人心里暖。傻妞知道,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这古镇上,只要两人在一起,用心做豆干,日子就总能像这运河的水,源源不断的,准能把“豆香居”的豆香,带得更远、更久。